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别嫁给我大哥!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58节


  我见君,如深渊望月,阴曹向阳。

  我见君,心如水明澈,净无瑕秽。

  人间知己,屈指数稀。

  却憾此生,仇恨难沥。

  纵分别,志不渝。寄来世,不相离。

  今生不愿负人,偏生负你。

  幸而所有羁绊,随人死身灭,两不相关。

  贺兰澈,你不必陪我下地狱。

  白。

  贺兰澈看一遍,不相信,又逐句看一遍。

  “深渊望月,阴曹向阳……如水明澈,净无瑕秽……人死身灭,两不相关……”

  她又要下地狱。

  压抑悲恸决堤,他终于才大哭出来。

  “你是不相关了,那我呢?”

  “你在白什么?长乐……不对,从来就不是长乐,你是谁……你究竟要做什么?”

  贺兰澈一边擦泪,一边镇定,一边后怕。

  药王谷、无相陵灭门、白家、血晶煞的传闻、鹤州、濯水仙舫、京陵、乌太师、林霁、蜀州地震、万妖宫、白无语……

  他每想起一个名字,头皮发麻一层,越想,身子越凉,止不住地颤抖。

  说得通了。

  她就是那个白无语!

  贺兰澈单将这一页撕下,揣在怀中,转身冲到门口,牵过一匹马便翻身而上。

  锦锦一脸懵,还挂在他袖中。

  “等等!!!”

  马已冲出二里地。急得贺兰澈他娘狂追不舍,一个又一个的幻形引路甩到他面前。

  恨不得给他两巴掌,才终于捉住了。

  贺兰澈勒马而立,神色决绝:“母亲,莫要拦我!我一定要找到她!”

  谁要拦他呀!

  孟夫人气喘吁吁,“死孩子……你听人说完行不行——这是府库钥匙!库中……库中还有炸药,另有一只备用的朱雀,你当知如何引动!他们在淋琊山庄大婚,禁马……限行,根本骑不上去!你自己千万小心!”

  贺兰澈一把接过钥匙,人仿佛又活了过来,一声谢谢都忘了跟他娘说,扬鞭就要疾驰。

  孟夫人望着他的背影,无奈高喊:“注意安全!”

  贺兰池也追了出来,身上居然不忘挂着葫芦还有水,一脸迷茫:“夫人,他又怎么了?”

  孟夫人接过水喝了一口,顺了顺气:“孩子大了,终是要自己过的。夫君,这辈子到头,还是我们俩相依为命。”

  贺兰池笑得一脸娇羞,一边为她盖上水葫芦,一边拿手巾为她拭汗:“我会一直靠得住的。”

  死孩子一马绝尘,转身便随风去。

  风在叹息,声声唤引。

  情之所系,纵千难万险,千万次向她而去。

  就算心念到天明,悲喜无人应。

  就算总阴晴无定,热泪染衣襟。

  贺兰澈终于找到那根线,猜出个八九分,他唯一的错,便是“你不想说,我便不问。”

  觉得自己真笨,愚钝至极。

  “姓白的,不管你要做什么。”

  “下黄泉,入碧落,无非舍却这身魂魄,我定要找到你!”

  【作者有话说】

  注:倒数第四段、第三段,灵感参考自歌词《去也》《簧竹音》

  旋律还挺应景的,感兴趣可以听一听,哭麻了,本荷桃听一遍改一遍哭一次。

  升级澈子哥,他集合三家长处,洗脱一身痴气。

  升级白姐,让她学会尊重。

  “祝贺兰公子,将来承昭天楼前人之志,雕造人世,拆条去框。一生逍遥五行之外,只在天心我心之间,从喜欢里得到力量,而不是耗尽力量去喜欢。”

  “祝长乐姑娘早日康复,既修苦行,习寂定,了生死,证涅槃。能迷则凡,破我执,五蕴空,平常心;最后,无念行,观自在……”

  [好运莲莲]我们还有2个大秘密没讲出来,两个爷爷,以及……

  要相信我们的结局!

  【喜宴】迷则凡,大无畏,破我执

第138章

  大婚的前日清晨,她仍然拒绝承认这是大婚。

  侍女捧来婚服,喜娘为她试妆。

  横竖邺城无人识得她母亲容貌,她便卸去易容,任人敷粉簪钗。

  浓妆掩面,璎珞垂肩,金凰衔珠绾入云髻。临镜浮影,她们哇哇尖叫,纷纷称赞长公子此生无憾了。

  她挥退所有人,只看着镜中的模糊相似,黯然神伤。

  好熟悉的人啊。

  想见颜容,空有泪。

  连梦魇都吝啬赐她们相见,好怕有一天忘记她的模样。

  同样是心神俱伤,她身后却空无一人,好在已经将太阳送离岸,他不会回来,这样最安全。

  她坚冷地望着镜子里的眼睛,眼底最后一丝彷徨也消失不见。

  “母亲,我的泪已经流尽了,今后,该他们流泪了。”

  委屈和难堪会一并化为戾气,叫人做出惊天动地的事来。

  马上要去摧毁覆天阴霾,让满城风光为亡魂吊唁。

  看仇人倾颓,看晨暮失色,才能渡她的十年梦魇。

  *

  按照她与季临渊规划的仪程,新娘及女方宾客须于今日午后移居淋琊山庄的婚房,待新郎明日自阙台策马出发。

  邺城习俗一直都是晚上办婚礼,白日要先迎亲、接亲,再在山庄内院向主宾敬茶,黄昏时赴露台行典,最后开饭。

  此时精御卫已在殿外候命,要送她和她的包袱们出发上山,季临渊陪她收拾清点时,却将她的刀片和匕首先给揪了出来。

  他敲她脑袋,依然觉得她很幼稚:“山庄进门的四壁会嵌磁石以防铁器,兵刃皆不可带。”

  她解释道:“与、与你成婚,你在这世上树敌颇多,我独住一夜……多、多少是要防身的。”

  季临渊还是将她的刀都没收了,“除了我派的精御卫,父王的一半黑骑也要随你去,尽可安心。”

  “我哪配用黑骑?”她试图萌混过关。

  “黑骑御卫无法裁撤,只因……”季临渊纠结了一下,仍是告诉她:“只因去防着镜无妄与狐木啄。守卫来报,他们已经进城了。”

  她突然觉得这场面十分滑稽,昔日狼奔豕突灭门她家的仇敌,今日也要互相防备。

  “狐观主到了?!”

  长乐突然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惊问。

  “是,狐观主昨夜已在阙宫别院住下。林霁应当也与镜大人一路先上山了。”

  长乐当即闹道:“可是,狐木啄根本没有来同我们会面!”

  从婚仪前三日开始,金阙台便陆续迎来邺王所邀故交与各派掌门,甚乃周遭小国都有派来使。每日的晚宴,季临渊都忙得不可开交,长乐却非要“抛头露面”会客,隔着屏风寒暄问礼,替药王挣了好大一波赞誉。

  上一回,狐木啄就放她鸽子。不提前探明虚实,她到底不够安心。

  “师父还未到,我要先去拜访一下狐观主再去婚房,免得失了礼数。”

  季临渊拦住她:“千里观素有规矩,只见首领。何况,他还带了一只雕来,人形之高,形影不离……不便入前殿,已去别院住下,明日他自行上山。”

  长乐心头涌起一些不好的预感,尽力压下。

  “那只同行的大雕便是与他一路的主宾,也要一个座席?”

  季临渊颔首确认。

  长乐:“……”

  真不愧是狐木啄。

  *

  另一桩意外,是季临安竟在此时遣人请她诊脉,说自己身体不适。

  殿内唯余他二人后,她正惶惑,这病秧子久拒汤药,今日怎么发神经。

  却听见他咳嗽一声:“白姑娘,看来你要对我父王动手了。”

  她呼吸都快停滞了,配药的手一抖,霍然回首瞪视,又急瞥窗外,幸而侍女垂首侍立,并未听见。

  瞬息之间,她掠至榻前,掐起他嶙峋脖颈,厉声道:“看来,你果真是不想活了!说!何时知晓的?还有谁知!”

  “我回……邺城后,无意……看到父王的日记……你先,松手。”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