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瑶衣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29节


  从小东湖回来,两人回了县衙。

  詹铎如今就住在县衙的后院,简单的四方庭院,没有假山流水,没有奇花异草。和德琉院是比不了的。

  一道月亮门连着,这处院子就是县丞的起居之所。

  连婶已经进来,正在收拾厢房,重五里面跑着帮忙。

  “我去伙房烧饭。”袁瑶衣见状道了声。

  她正要朝伙房走,一条手臂挡在她前面,她抬头看。

  “说了,我来做给你吃。”詹铎一笑,从她手里拿过荷花和荷叶。

  袁瑶衣手里一空,便看着詹铎真的往伙房走去,步履端方。

  他是说真的?给她烧饭?

  瞧着他走进那间小小的伙房,她怎么想都觉得不靠谱儿,便抬步跟了上去。

  走进伙房,她见着他正把菜板放在灶台上,然后把荷花的花瓣撕下几片,放进一旁的清水盆里。

  见她进来,他抬眸一笑:“我真的会。”

  袁瑶衣看他的表情不似作假,便说:“我帮着洗米。”

  事情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做,她帮一把,也好早些吃上午食。

  她找到米袋,从里面舀了些米放进盆里。

  詹铎走到她身后,将盆子接了过去:“你去生火,我来洗。”

  袁瑶衣说好,坐去灶台前,往灶膛里塞了一把草,接着点了火。

  “是我娘会做,”詹铎将洗好的米倒进锅里,嘴边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小时候,每到荷花开的时候,她都会给我做荷花粥。”

  袁瑶衣仰起脸,这是他第一次说他的母亲起周氏。

  “你方才独自坐在湖边,是在想周夫人?”她轻声问着,眼睛看着他。

  锅里添了水,詹铎将锅盖盖上。一身官服的他站在灶台旁,怎么看都觉得不相宜。

  “别拿那种眼神看我,”他捞起灶台上的锅铲,拿着铲柄虚虚作势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我是在想你。”

  他在她身旁蹲下来,歪着脸看她。

  “在想,如何将你娶了做娘子。”

第97章

  袁瑶衣低下头,手里转着烧火棍,眼睛中映着澡堂内跳跃的火苗。

  冷不丁听到他说娶她,心跳加快了些。可是,又不知道拿什么话回他。

  “你不放花瓣吗?”她小声提醒道,不自在的拿火棍挑了挑灶膛内。

  詹铎手里的锅铲往上空一抛,那锅铲转了几圈后往回落下,而后他手一伸利索接住,动作一气呵成。

  “好。”他笑着应下,从她身旁站起。

  将锅铲放去灶台上,他便捞出泡在水中的花瓣,摆好在菜板上,接着拿起菜刀切着。

  袁瑶衣抬头,便看见那个一向高傲的男子,弯着腰,手里拿着菜刀切菜。官袍的袖子撸起,露出两条结实的小臂,右手臂上有一条浅淡的伤痕。

  那是在去年冬的时候,他独自跑去巨峰山寻路,被竹刺划伤的

  现在的詹铎,完全不像是最初见到他时那般,变了好多。就像方才,他手里玩着锅铲,说出去没人会信吧。

  不过,她觉得这样的他更真实,让人愿意靠近。

  不由又想着他方才的那句话,娶她做娘子。

  他是笑着说的,眼中并没有说笑的意思。这话他以前也说过,说让她做他的妻。

  袁瑶衣收回目光,看去灶膛里的火。

  应当不可能吧,抛却两人固有的身份差距,没有长辈许可,两人就算成亲了,也无人认可这段婚姻。

  “哎哟!”詹铎小呼一声。

  袁瑶衣回神,当即抬头去看,见着他右手握着左手的手指,眉头皱着,而那把菜刀就落在菜板旁边。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定然是切到手指了。

  要说他拿笔拿刀都行,可厨房里拿菜刀,到底不是一回事儿。

  她赶紧站起来,走去他身旁,一边掏出自己的帕子:“我看看。”

  她站去他的面前,双手捧上他的手,想着赶紧将手指包起来。

  “不用看,只是刀滑了一下。”詹铎两只手握在一起,就是不松。

  袁瑶衣皱眉,去掰着他的手指:“手松开呀。”

  詹铎站着不动,也就任由她一根根的把手指掰开来。

  “哪个手指”袁瑶衣终于将他的左手展平开,待看到他的掌心时,本来想说的话全部断在舌尖处。

  他的手指并没有切破,安好无损,细长的手指上还沾着水滴。

  而在他的掌心上,躺着一枚簪子。簪体细长,簪头是一朵盛放的月季,红珊瑚雕刻而成,娇艳欲滴。

  “好看吗?”詹铎问,垂眸看着女子娇美的面庞,“当时第一眼看到,就觉得会适合我们家瑶衣。”

  袁瑶衣看着簪子,本来担忧的心,现在换成了另一种情绪。

  詹铎见她不说话,笑笑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站在颓败的花坛中,去折那些枯了的月季。面上恬静,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原来,初次相见的画面,到现在还清晰的印在脑中。灰败的阴霾初冬,灵动的少女。

  那时的他并不在意她,只是简单的想着负起责任,带她回京。

  “月季。”袁瑶衣同样想起了当日。

  回想种种,似乎还能感受到当时的忐忑与迷茫,小心翼翼的自己,想要找出一条以后的出路,活下去。

  詹铎捏着簪子,抬起往女子的发间簪去:“明日,我便在院中栽几株月季,以后闲暇便给瑶衣簪花。”

  袁瑶衣的头发扯了下,抬手抚上发侧,那枚月季簪子已经落在那儿。

  “好看。”詹铎满意一笑,一双眼睛弯起,里面盛着潋滟的光。

  “红珊瑚,”袁瑶衣看他,指肚触上那鲜红的月季,“很贵吧?”

  他是直接随船来的安通,詹家如今又不管他,哪里来的许多银钱挥霍?

  “贵不贵的无所谓,只要你喜欢,”詹铎道,手去捏捏她的脸颊,眼中无比满足,“我很快就会发俸禄。”

  袁瑶衣抿抿唇,一听他这般说,便知道这簪子不便宜。

  话说回来,一个县丞的俸禄才多少?他统领万军可以,但是在操持家中事务上,应该没那么细的打算。

  “好看,我喜欢,谢谢阿铎。”她冲着他笑,弯了一双眼睛。

  詹铎嘴角弧度更大,双手去捧上她的脸:“是瑶衣更好看。”

  他的眼里心里如今全是她,总觉得看不够,想要给她更多宠爱与呵护。

  如今她就在眼前,积蓄已久的思念汹涌而出,他低下头去,抑制不住的想去一亲芳泽

  “娘子,我来做吧!”门外一声声音进来。

  下一瞬,连婶从外面走进来。

  灶台旁,拥在一起的男女迅速分开。

  袁瑶衣赶紧坐回小凳上,掩饰一般的说道:“粥开了,可以放花瓣了。”

  詹铎应了声,去掀开锅盖,然后锅内的水汽腾空而起。手里随意抓起菜板上切好的花瓣,便洒进锅里去了。

  连婶意识到什么,偷偷一笑,便退了出去。

  伙房中重又只剩下二人,他们一高一低相视而笑。

  。

  来了安通镇已经两日,今日迎来一场落雨。

  早上,县衙的大鼓敲响了,有人递上状纸,是一场土地纠纷案,兄弟两人从村里一直闹到衙门。

  詹铎办事习惯自己见到真凭实据,于是带着两个衙差去了那个村子,已经大半日还没回来。

  袁瑶衣和连婶在厢房里做针线,已经熟悉了这边的生活。

  窗扇开着,正对着月亮门旁边的那处墙壁。墙下新垒了个小花坛,里头栽着几株月季。

  雨露滋润中,月季花娇艳美丽。

  “娘子想开药铺?”连婶问,看去窗边坐着的女子。

  袁瑶衣点头,手里熟练的给针引了线:“我做别的也不会,开间不大的药铺试试,正好也可以往厚山镇送一些,中间省不少银子的。”

  连婶点头:“那倒是,娘子对药材这方面了解。”

  “等雨停了,我就出去看看。”袁瑶衣道,心里有了后面的打算。

  至少有件营生做,她能有一些进项。詹铎没了詹家那边,单只靠俸禄,要应付不少的开支。

  况且,先前在大理寺地牢里说过,他若成了平民,他们便开一间药铺。

  两人正说着,就听见外面有动静。

  从窗口看出去,正见着詹铎从月亮门下进来。一柄半旧的黄色油纸伞下,是他修长挺拔的身姿,让人不由心生四个字,芝兰玉树。

  袁瑶衣站起来,走出厢房。

  “瑶衣,”詹铎一笑,而后撑伞走去门前,“看我给你带回什么了?”

  说着,他摊开自己的手。

  袁瑶衣低头,看着他手心里躺着两个圆溜溜的石子儿。确切的说,不是石子儿,是玛瑙。

  一颗红的,一颗黄的,上头俱是一层层的纹路,被水冲洗的很是清透。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