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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节


  别说他们这等本就命若草芥的卑贱下人,高贵如二小姐,还不是……说死就死了?还死得那等可怖。

  楚风又以那个别扭的姿势,躺回床榻上,“你自己找地方呆着吧,只是别吵到小爷,小爷要睡觉。”

  紫烟瞧着他那奇奇怪怪的姿势,皱眉。

  半晌,她到底还是忍不住,从一旁拿了一只面儿上破了洞的软垫,塞在楚风腰下,叫他躺得舒服些儿。

  楚风身子一僵。

  他那处原本伤得厉害,被软垫那般摩擦,痛得他脸都白了一白。

  他强撑着没动,“谢了。”

  “没事。”紫烟摇头,“奴婢服侍人惯了的。倒是你……”她顿了顿,“怎么不会照顾自己呢?”

  楚风微微一笑,牵动他脸上伤口,渗出一串儿血珠,“我这样的人,照顾自己?我不会,自小儿没学过。”

  屋里沉寂好半晌。

  紫烟以为楚风睡了,冷不丁听他开言,自己先吓了一跳。

  楚风:“你……真能逃出去吗?”

  紫烟咬了咬唇,“奴婢有个姐姐,从前在这宫里当差,前年死了。她知道一处密道,就在清凉殿太液池湖心太湖石底下。奴婢擅水性,定能出得去。”

  “真的?”楚风掀起眼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若得出宫去,他便能活。

  还有他藏在自家小院里那百两金银。

  他撑起身子,极力不叫紫烟看出自己身上衣裳掩盖下的重伤。楚风从枕下又摸出那根玉簪,“给你,带我出去。”

  紫烟睁大眼睛,有些失笑。

  这人,拿自己的东西,贿赂自己?

  可现在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紫烟拿过发簪,“带你出去……可以,但你不能拖我的后腿。”

  楚风一笑:“可以。我恰好也精通水性,若真得逃出生天,我也给姑娘供奉长生牌位。”

  紫烟心中不耐,“谁要那虚无缥缈的东西……”

  一抬头,正对上楚风清亮亮的眸子含着笑,“原来,你也知道那东西是空心汤圆儿,吃不饱。”

  莫名地,紫烟小脸一红,只低下头去。

  那便一起逃吧。

  多一个人,或许真就能多得一份胜算也未可知呢?

  另一边,慎刑司里。

  窗外吹来含着雨意的风,吹得江书牢房中石案上的蜡烛摇摇曳曳,把光影投向女孩面前的人脸上。

  江书微微后退一步,点头行礼,“武安侯世子。”她万万想不到,来看她的人,会是他。

  幕亓一一身大内侍卫统领的轻甲,只定定看着她:“我现在,是统领侍卫内大臣了,官居三品。”他顿了顿,等着江书按例行过礼,才一步步走进,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

  半晌,幕亓一:“你也有今天。”

  几日前,武安侯府。

  老武安侯府气得摔了桌上所有杯子,“皇帝叫你丁忧在家,你为何非巴巴儿地去谋了个大内的差事?你年岁渐长,身上又有位先帝守灵的功绩,为何非要去那侍卫处,做劳什子的统领大臣?!我不是告诉过你,等到你丁忧期一过,为父就远远地为你寻一处官职外放吗?你如何这般等不得!”

  幕亓一:“我只有进入大内,才能查出母亲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你、你!”武安侯吐出一口浊气,“你可知道,今上性子愈发阴晴不定。别说你我,就是那前日极得盛宠的秦老将军,刚因纵着女官犯下欺君之罪,女眷流放,男丁问斩!那么大一个家族,顷刻间烟消云散!你……”他闭了闭眼睛,无力道:“你娘的事,怕是与宫中贵人脱不了干系。万一触怒了皇帝……你娘,是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啊!”

  “我知道。”幕亓一双眼通红,“可,连母亲惨死的仇都报不了,我……我枉为人子,平平安安?我根本不配!”

  他拿定了注意,定要进宫。

  要为母亲报仇,要看明白那江书,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237章 他不是为了江书

  慎刑司中。

  幕亓一展开手掌,那枚洁白的暖玉玉蝉赫然躺在掌心。

  幕亓一:“我母亲的死,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

  江书微微一愣,她分明记得,那天她与幕亓一起了争执,这玉蝉,男人根本没拿。

  或许,自己母亲的遗物,事后是他拉下面子,自己捡走的吧?反正幕亓一这个人,向来反复无常。

  可吴氏的死……江书还真的有些过意不去。

  她深吸一口气,“那日,宫中大火,夫人被烧伤……”

  幕亓一强硬打断,“这些我都知道。”他要查的是,为何吴氏最终吞炭惨死。她被烙坏了嗓子,临终前一句话都说不出。

  是有人生怕她说出些什么?

  幕亓一:“大婚那日,你在宫中。你可还知道些什么,老老实实说出来。”他凑近,压低嗓音,“我可以……试着留你一条性命。”

  江书身子僵了僵,“我什么都不知道。”

  幕亓一声气有些急了,“当真?你真的与母亲的死,全无关系?”

  犹豫的神情在江书脸上一闪而过。

  幕亓一一颗心直往下一沉。

  半晌,江书:“那火……是我放的。”

  才间接地导致了吴氏的死。

  江书用力闭了闭眼睛,“那日,我引燃京山观礼台,才导致了宫内大火。世子,抱歉……”

  幕亓一眼睛一下子红了。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江书定不是全然的无辜!

  紧咬牙关,幕亓一:“为何?到底为何要如此?”

  为了给甘太后报仇。

  可是……

  江书抬头,看向幕亓一。此事与他无关,没必要叫他知道。

  幕亓一似要杀人的目光逼视下,江书缓缓摇了摇头,不再说话。她突然觉得有些疲累,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了两步,“世子,恕我无可奉告。我时候不多,还请世子勿要再叨扰。”

  人死债消。若有来世,江书只愿不再和这个强要了自己身子的男人有任何瓜葛。

  话说到这份儿上,幕亓一本该走了。可他一步上前,“你……你不能死。”

  江书微笑着摇头,“死不死的,又岂是世子能决定的?”

  她这回事儿犯得太大了,差点一闷棍敲死皇帝。别说要她一条命了,没活剜了她的九族,就算皇帝仁慈。

  幕亓一上前一步,嗓音压得极低:“那日的事……圣上只说,是记不清了。”

  江书一愣,猛地抬头。

  皇帝不会是被她给打傻了吧?

  幕亓一:“下月太后娘娘圣诞,本就要大赦天下。皇后也替你说话,你……未必就死。只是……”他顿了顿,终于下定了决心,“江书,你跟我走吧。”

  江书看向眼前铁栅外的男人,感慨,这到底是她从前认识的幕亓一。

  还是这么的,想一出是一出。

  “不行。”江书摇头,断然拒绝。

  幕亓一忽略她的话,自顾自道:“我知道清凉殿有一处密道,可出得宫外。你虽不识水性,倒也无妨,我会护着你。你先跟我出去,等挨到大赦,我送你出盛京,往后就再不要回来了。”

  知道跟幕亓一说不通,江书只是苦笑摇头。

  现在,她犯的事儿还未牵扯到喜娘,可她要是跑了呢?盛怒之下,皇帝会不会对喜娘下手?

  江书不敢想。她向着幕亓一坚定地摇了摇头,“世子,我不会走的。”

  幕亓一张了张嘴,还要再说什么。

  一道低沉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世子,时间不多了。”

  江书这才看到,一道瘦得骇人的身影,不知何时从幕亓一身后,墙角阴影处浮出。那人身上披着的灰色斗篷,很容易就能和慎刑司里青灰的石壁融为一体。

  他凑上来,声音低沉:“还请早些决断。”

  幕亓一脸上显出一丝挣扎,甚至也有那么一缕的哀求,“江书……”

  江书摇头,后退,“我不……”

  她话还未说完,张着口,只觉一股子格外浓烈的甜香,扑鼻而来。

  江书想要屏息,可已经来不及了。混乱中,倒是大张着嘴,饱饱地吸了两口。

  身子就这样软软地瘫下。

  那灰衣人动作利落地打开铁锁,幕亓一一把捞起瘫软在地的江书。

  江书神智还在,一双眼睛吃力地在眼眶中缓缓转动,口中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幕亓一贴近她耳边:“这药对身子无损,等到了水边,我自会喂给你解药。”

  江书身子紧紧地贴着幕亓一,能感觉出他从胸口吐出一口郁气。幕亓一:“别怕,我带你出去。”

  发现自己全然挣扎不开,江书无力地闭上了双眼。

  行吧,一起作死。

  一旁,那灰衣人吹熄了手中点燃的线香,向幕亓一:“世子,真要带着女人走?”

  幕亓一:“只有她知道我母亲的死因。”

  灰衣人没出声,幕亓一却仿佛听到那斗篷下传来一声轻笑,“是与不是,只有世子自己知道。世子别忘了,答允我们的事。”

  幕亓一点头,不语。

  那灰衣人为幕亓一拉开铁门,目送他抱着江书出去,自己整理了下身上的灰袍,面朝里躺在床榻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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