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我和夫君相看两厌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30节


  “滥抓无辜?”

  苏露青在李闻今的喝骂声中,缓缓走进地牢,礼数周到的同他行了一礼,“见过李侍郎。”

  “不知老夫在苏都知这里,又触犯了哪条罪名,竟被关在此处?”

  “谋害亲王。”

  “笑话!老夫谋害了哪个亲王?”

  “襄王。”

  “真是岂有此理,襄王自尽,真凶逍遥法外,苏都知竟胆大妄为到敢拿老夫来请功。”

  “真是不巧,杨甘也这么说过,最后不还是把李侍郎你给供出来了?”

  “杨甘?”李闻今大惊,“他怎么会说?他不是——”

  这番质疑太过顺理成章,李闻今忽然止了声。

  “他不是服毒昏迷不醒,只剩一口气了?”

  苏露青替他补全后面的话,又面露遗憾道,“李侍郎的确消息灵通,可惜啊,他醒了,否则你以为,鲁忠是怎么被我从翊善坊带回来的?”

  似是为了让李闻今彻底死心,她朝外面拍了两下掌,“带进来。”

  沉重的镣铐声自地牢另一侧传来,隔着尽头的幽暗火光,一人满身血迹,戴着镣铐,被押着,缓缓走到距离牢房不远的地方。

  苏露青指着来人,示意李闻今,“李侍郎可要看看,他是不是杨甘?”

  地牢内光线幽暗,尽管有火光照着,仍不甚明亮,但李闻今在看到那人以后,身形猛地一晃,明显是认出来了。

  “认出来就好办了,”苏露青再次指了指杨甘,而后指着满墙刑具,对李闻今说,“现在换李侍郎来选,是像他那样,被那些东西审,还是识时务些,我问你答?”

  “哼。”李闻今扭过头,视死如归。

  “李侍郎铮铮风骨,令人钦佩。”苏露青说着话,对林丛使了个眼色。

  简单用过一轮刑,李闻今已是气若游丝。

  另一边,秦淮舟换过衣物,从暗门走出,隔着一间牢房,听另一处的动静。

  身前摆着一张桌案,上面已备好纸笔。

  他坐到案边,提笔,记录这场审讯的供词。

  苏露青往他那边看去一眼,起身走到李闻今近前,说,“事到如今,李侍郎还要强撑么?”

  李闻今垂下头,咬紧牙关并不开口。

  她点点头,“你不想说,我替你。你想保的那个人,姓宁,是大齐的太常寺卿、阆国公,宁苡奉。”

第91章 第91章

  听到这个名字,李闻今眼皮儿微微一颤。

  但他很快就抬起头,目光带着嘲弄,“原以为乌衣巷只是放肆惯了,从不将我等朝廷命官放在眼里,想不到乌衣巷竟是如此胆大妄为,连阆国公都敢肆意污蔑。”

  “污蔑?”

  她笑一下,示意林丛,“看来李侍郎还是不太清醒啊,去,给他醒醒脑。”

  刑具的声音随即传至隔壁,她绕到另一侧,看着坐在桌边空擎着笔却迟迟不落的秦淮舟,开口道,“大理卿不记供词了?”

  说着话,目光顺势落在纸上。

  纸上同样是一片空白,先前听到的所有对话,秦淮舟都没有记录。

  她收回目光,作势道,“若要做录事呢,问讯中所有话语都要记录在案,大理卿旁听了这么久,却一字未记,日后若有需要,该从何处溯源呢?”

  秦淮舟搁下笔,仔细让笔杆放置的位置与笔架垂直。

  耳中时不时传来隔壁刑具的声音,他面露不忍,低声应道,“动刑之语,未必出于本心,更何况他所说并非招供,而是维护,若就此记下,苏都知就不怕将来呈堂证供,会以此为证?”

  “原来大理卿已经在准备定我的罪了?”

  “苏都知误会了,”秦淮舟顿了顿,又补一句,“苏都知在这里,想来那边暂时问不出什么,可否借一步说话?”

  她侧耳听了听隔壁的动静,听着李闻今声音渐弱,应该是扛不住这一轮刑具,然后才假意问一声,“你不听了?”

  秦淮舟已经起身,本打算向外走,转念想到若从这里出地牢,势必会经过刑房,被李闻今看到。

  跟着便顿住身形,看向她,眼中意思明显。

  她早已看出他的意思,却故意不得要领,同样以眼神询问:

  (大理卿怎的又不走了?是打算留下继续听?)

  秦淮舟浅呵出一声,眼神微动:

  (……劳烦苏都知带路。)

  最后仍是从暗门离开。

  与昏暗的地牢相比,地牢之外春光明媚,时有鸟雀栖在枝头,喳喳声不绝于耳。

  秦淮舟默了半晌,开口问道,“你给他用这么多刑,就不担心他撑不过,死无对证?”

  苏露青回身看他一眼,“这么多案子审下来,你竟还觉得,这些被抓进来的人,就是案子关键?”

  被她直接拆穿,秦淮舟抿了下唇,重新说道,“……襄王自尽一案,还需要他的供词,此案宫中很是重视,或许会亲自提审此人。”

  “你担心他受刑太重,在御前失仪?”

  “不,”秦淮舟摇摇头,“他既与杨甘一样,听命宁公,或许也会效仿杨甘,在口中藏有毒囊,我担心他会一直留到御前,然后趁机栽赃给你。”

  “你放心,对他已经检查过一遍,没有毒囊。”

  秦淮舟听到这话,神色并没有因此放松,只点头随口应了几句,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苏露青见状,心中隐约猜出几分,立即开口送客,“我还有事,就不送了。”

  但秦淮舟飞快的表示,“秦某还有些事,想与苏都知商议。”

  他恭敬立在原地,却又对着前面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对于秦淮舟明显动机不纯的邀请,她自是不会顺势前行,反而向后退了一步,有意无意朝着地牢的方向,“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

  秦淮舟只回给她四个字,“隔墙有耳。”

  她冷笑,“你果然另有目的。”

  “作为交换,秦某也有东西给苏都知看,”他补充,“是关于吏部烧毁的那批文书。”

  吏部究竟烧毁了多少文书,恐怕除了经手之人,谁也无法得知,乌衣巷这两日虽在探查中有些收获,但多一条消息总不是坏事。

  想到这里,她勉强点点头,“倒也有些诚意。”

  跟着问,“你想用这东西,换什么?”

  秦淮舟揖了一礼,“户部今日按例,会处理折损的粮草,烦请苏都知行个方便,允秦某旁听。”

  听到这话,她毫不意外。

  秦淮舟既已从她拿供词推测出她会做两手准备,在旁听过审讯李闻今以后,更不会放过户部这边的消息。

  想到这里,她往书房处走,同时感慨一声,“看来大理卿还是对乌衣巷不信任,必须要亲耳听到回禀才算安心。”

  对于她的挖苦,秦淮舟坦然接受,走在她身侧,说,“事关重大,苏都知勿怪。”

  ……

  快到黄昏,梁眠终于回来。

  秦淮舟在屏风后回避,黄杨木制的木屏风,既不用担心暴露身形,也十分结实,不会因任何风吹草动就倾倒。

  苏露青往屏风后扫去一眼,后者安然回她一礼。

  这时候梁眠走进来,面上神情严肃,“苏都知,属下带人在户部附近盯了一整日,但户部并无动静,中间或有官员进出,也不过是在几处衙署间走动。”

  她听到这话,思量片刻,问,“别处也没动静?”

  梁眠摇摇头,“漕渠等处都有专人看顾,几个仓也不见调动,不过在这期间,属下查到一件事。”

  “说。”

  “原本户部应是有些安排的,属下察觉仓部有几名官员在备马,手上还有钤印文书,不过在李闻今被带走的事传出以后,户部就没有动静了。”

  “什么叫没有动静?”

  “就是车马都送回原处,文书送回公廨,那几名官员也没再出去,一直到放衙时候,他们才各自回到家中。”

  梁眠接着道,“属下怕他们会暗中出动,留了一部分人手在附近接应,若有动静,他们会立刻传信回来。不过……”

  梁眠说到这里,却顿住没有再说。

  “嗯?不过什么?说下去。”

  “不过,属下怀疑,户部是知道了什么,所以一听说李闻今被带进乌衣巷,他们就立即取消这次行动,准备另找时机。”

  这话说得有理,苏露青听完回禀,让梁眠放衙回去。

  等屋内重新安静下来,她看一眼毫无动静的屏风处,“听完了?”

  秦淮舟从后面绕出,在她对面坐下,同时点点头,“果然,李闻今在襄王自尽的时候,就已然成为弃子,他之所以如今才被正式放弃,恐怕也是阆国公的意思。”

  说到这里,他抬眼看向她,“他知道杨甘暴露以后,我们两边都会顺着这条线继续往下查,所以先下手销毁吏部的文书,再把此事推到失火上,让人以为这不过是一场损失不大的意外。”

  她听到这话,接着开口,“然后,再告知户部,以两边衙署的动向为信号,若没有查到李闻今头上,就一切照旧,一旦李闻今被缉拿,就静待时机。既是如此,想必这些粮草,最终会有一个相同的去处。”

  两人的目光对上,彼此从对方眼中看出答案。

  “所以,”她朝秦淮舟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摊开,“你要送上的诚意呢?”

  “永嘉十年,春闱主考官突染重病,当时事发仓促,朝中一时找不出合适人选,最后定下能服众之人,正是阆国公,宁苡奉。”

  是八年前的事。

  她在心中将那时候的事回想一番,那年她离京在外,倒也隐约听说过此事。

  当时宁苡奉为避嫌,惶恐推脱,是皇后极力相求,宁苡奉这才答应暂领主考官一职,

  春闱刚过,他就连忙归还礼部侍郎钤印,且与那一年的春闱学子极为生分,从不以老师居之。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