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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节


  “我不敢。”

  郦酥衣将勺子攥得愈紧。

  “我信不过旁人。”

  她的指尖纤细,泛着青白之色。

  微风拂过少女的发帘,看得沈顷一阵心疼。

  男人倾弯下身,于她额头上落下轻柔一吻。

  知晓对方是沈顷,郦酥衣没有躲。那唇瓣温柔,带着几许凉意。

  “郎君感觉身子好些了么?”

  “我身子硬朗,醒来便是好了。只是你,”男人垂下眸,眼里流动着情绪,“我让你受累了。”

  屋内的炭盆忽然燥热了些。

  沈顷的眼神同沈兰蘅大有不同。

  他的眼里,从不带任何的侵略与占有。

  便就是这样一双温柔到甚至有些平淡的眼,却看得郦酥衣心尖一阵颤动。她呼吸微灼,面上也不禁带了几分不自然的潮红。

  “怎么能谈受累,”她道,“我的夫君,是国之股肱,是大凛的重臣。我陪在夫君身边,能为夫君分忧,也是一件极荣耀之事,又何谈受累。”

  少女丝毫不掩饰自己面上的崇拜之意。

  “更何况,我也并未做什么。”

  如有机会,她当真想用自己的这一双手,为大凛做什么,替沈顷做什么。

  她虽说得神采奕奕,可眼睑处,仍落了一道疲惫的乌黑之色。那乌黑色极淡,令男人的神色动了动。

  便就在郦酥衣离开之后,沈顷坐于桌案前提笔,生平第一次有了这般不可遏制的怒意。

  ——沈兰蘅!

  这个蠢货!

  沈顷紧攥着笔杆,怒意不可遏制,自浓墨间倾泻而出。

  不过片刻,他便落了洋洋洒洒一大片。

  他当真不知道,这世间,为何真有人会这般冒失这般蠢,玄临关一役,伤亡的将士不计其数,单单是听着魏恪的清点,沈顷便气得太阳穴发胀。

  “我当真不知你究竟有何用!”

  这是沈顷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日头微斜,沈兰蘅独坐于帐中,手中紧攥着沈顷先前所留下的书信,一言不发。

  帐外,传来将士的声音。

  “此次玄临关一站,我军伤亡惨重。大将军三十二场连胜的战绩,终究还是败了……”

  帐内,炭火滋滋烤着。

  他的胸口缠绕着纱布,心口之处,还隐隐泛着疼。

  沈兰蘅低下头。

  一眼便瞧见,那纱布尾端所系的一只蝴蝶结。

  精致,可爱,小巧。

  一看便出自那人之手。

  他手上力道发紧,将书信攥皱,一阵沉默。

  他的本意不是这般。并不是……这般。

  桌案上的卷宗,赫然写着此一战的伤亡人数。沈家军大败,卷宗须呈于天子案,届时定会有人前来问责。

  但现如今,看着那封即将呈入京都的卷宗,沈兰蘅心中想的竟不是自己将面对那等可怖的水刑,而是紧紧盯着其上所损伤的沈家军人数。

  那么多人,那么多的将士。

  那么多,大凛的子民。

第83章 083

  083章

  自玄临关一战后,即便是在深夜里,郦酥衣也能看到沈兰蘅发奋苦读的身影。

  一点孤灯,长夜星漏。

  天气一点点回暖,沈兰蘅也愈发变得刻苦与努力。

  他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慢慢变得向沈顷靠近,有时甚至能让郦酥衣自沈兰蘅的身上,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

  少女一阵恍惚。

  这种感觉是从通阳城回来后便萌生的。

  自通阳城回西疆,沈兰蘅好似明白了什么叫大爱与责任;

  自薛松之事后,他变得冷静,不再似以往那般冲动;

  自玄临关一战,他变得谨慎谦虚,勤奋好学。

  郦酥衣有时会出神——莫说是旁人了,就连她自己,也越来越分不清沈顷与沈兰蘅。

  除了夜间军帐里,“二人”之间的温存。

  惦念着她的身孕,那两人的手脚都十分小心。他们并没有迫使她做什么,更没有用她这具娇柔可人的身子,去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

  他们只抱着她,亲吻她。

  温声言语,轻柔呵护。

  唯一不同的时,沈顷喜欢亲吻她的额头、捏一捏她的脸颊。

  而沈兰蘅则喜欢自身后抱住她,轻咬她的耳垂,舔舐她的颈项。

  他会在她耳畔边,用温柔而迷离的声音唤她:“酥衣……”

  男人的声音柔情万种。

  却唤得她心如止水。

  即便他们二人再如何相像,郦酥衣也无法看着那一张脸去欺骗自己——她喜欢的是沈顷,从头到尾,她心仪的,都是那个从未有过败绩的小将军。

  而现在的沈兰蘅于郦酥衣而言,倒更像是个不成熟的弟弟。

  无论如何,她是不会对这样的人动心。

  即便他现在如何金盆洗手,如何改过自新。过往他的所作所为已牢牢烙在郦酥衣心底,始终无法抹去。

  西疆一日日回暖,她也一点点褪去了厚实的衫。

  大凛与西蟒的战事依旧。

  好在沈顷力挽狂澜,挽回了些损失。胜败乃兵家常事,顾念着他先前的战绩,圣上也没有责罚他。

  朝廷派来的官员也到了通阳城。

  交接完工作后,苏墨寅纵马,回西疆复命。

  他走进沈顷帐中,与之商议要事。

  郦酥衣便站在军帐之外,安静地等他。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一阵脚步声,苏墨寅终于掀帘走了出来。

  看见郦酥衣时,对方下意识以为她是来找沈顷的。

  男人极有礼节地向她揖了揖手,便欲侧身,为她让出一条道。

  谁知,眼前之人竟开口唤住他。

  “苏世子。”

  少女声音很好听,脆生生的,还带着几分清冷的疏离感。

  苏墨寅转过头去。

  只见郦酥衣站在微斜的日头之下,亭亭玉立,手里好似还拿了什么东西。

  走近些。

  他才发觉那是一封书信。

  郦酥衣道:“这是识音寄给你的。”

  一听到那个名字,苏墨寅的眼神明显亮了亮。他有些急不可耐地走上前,将信件接过来。

  “是音音给我的?”

  他欲拆开信件。

  信封之上,娟秀的簪花小楷,正写着——苏世子亲启。

  如此急切,仿若阔别许久的恋人,迫不及待要抓住对方的音信。

  郦酥衣眉心微动,赶在对方展信之前,止住他的动作。

  “苏世子,我有一事,不知当不当与世子您讲。”

  苏墨寅一向敬重沈顷。

  对他的妻子亦连带上了几分敬意。

  他道:“嫂子,您讲。”

  郦酥衣放眼四周,并无旁人。

  当下她的声音,只有自己与苏墨寅能够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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