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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节


  阿姒气恼又震惊地推他。

  但根本推不掉。

  过去不是没有这样过,可阿姒从未觉得他的身体如此沉重。

  像一座山,压得她喘不来气。

  “别动……让我再抱一次……”他的低语似梦呓,阿姒怔了怔。

  淡淡的酒香让她似乎也染了他的醉意,辨不清他是醉或未醉。

  青年炽热的气息喷在耳边。

  “夫人……怎不说话?”

  阿姒动了动身子。想说话,可这声“夫人”让她觉得若是说话了,便等同于承认她是他的夫人,可她不是他夫人。

  她不说话,只用力推他。

  晏书珩无视她的推拒。

  他像只通身雪白的狸奴,下颌轻'蹭她发顶,喃喃低语。

  “也是,这只是幻象……不过夫人不说话不骂人时,也很讨喜。”

  阿姒火气噌起:“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谁是你的夫人?!”

  青年笑了下。

  “还是那样牙尖嘴利。”

  更沉重的热气喷在阿姒耳根。

  耳下一阵温热。

  他将唇印上。

  还伸出舌尖轻舔她颈侧。

  久违的刺'激,勾动刻意尘封的回忆,她被激得身子猛一颤'栗。

  “混蛋……”阿姒察觉不妙,拼命扭着身子,“晏书珩!你快放开我。”

  这个称谓让他停了下。

  他低低笑着,高大的身子压得更紧,两个人的身体隔着衣衫紧紧相贴,半寸间隙不留。晏书珩声音里的醉意挥之不去,大抵是真的“醉生梦死”了。

  “怎么又生气了……仍是不够满意啊……再来一次么?”

  过去欢'好时,他便摸透了她“口是心非”的性子,每次她扭得越厉害,越央着说不要,他挺冲得越肆意。

  这话猛然浇醒阿姒。

  才察觉自己又入了他的网。

  断不能如此。

  阿姒愤然使出全力,竟挣脱了晏书珩,甚至把他整个推至一侧。

  羞耻催生恼怒。

  阿姒气他眼下似醉非醉的疯狂,更气他过往的勾'引。最气的还是自己曾身不由心沉沦着与他颠鸾倒凤。

  她失去理智,不像从前一样率先要逃,而是愤然爬起身,在晏书珩面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啪——”

  无比清脆的一声,伴着门被推开的声音,格外混乱。

  晏宁愣愣看着二人。

  阿姒姐姐脸颊通红,气得直发抖,狠狠甩了长兄一巴掌,青年白皙漂亮的面上现出一道指印。

  相当触目惊心。

  晏书珩却并未恼怒,垂目定定坐在一侧,像失去知觉的人,慢慢地,慢慢地抚摸被阿姒扇过的侧脸。

  动作迟滞,仿佛不敢置信。

  世家之内规矩虽严,但士人皆有傲骨,刑罚再重也从不辱及颜面。长兄……应是第一次被人扇巴掌。

  活泛如晏宁也不知所措。

  就连阿姒,也乱了。

  她是第一次甩人巴掌,低头看着自己发红的掌心,她手心都疼。

  更何况被打的人。

  以往咬肩膀,咬嘴唇,咬手也好,虽都见了血,但也是私下的事。如今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就这样当着旁人面,狠狠甩了他晏氏长公子一巴掌。

  无措归无措,阿姒并不后悔。

  他晏氏长公子身份再贵重,也不能肆意轻薄,对她予取予求。

  于是她只冷着脸看他。

  晏书珩怔然摸着侧脸半晌。

  忽地,他笑了。

  笑得肩膀一抖一抖,十分畅快。

  “当真不是梦。”

  这话落在耳边,阿姒心中虽未起波澜,手心却一阵刺痛。

  她蜷起手,心里更乱了。

  雅间内,晏宁和阿姒都在恍神。反倒是被打的晏书珩缓缓抬起头,他长指从容地整理着微乱的衣襟。

  起身时,青年眼底醉意渐散。

  他对着阿姒躬身致歉。

  “对不住女郎,适才晏某多饮了几杯,一时乱神,将女郎错认成未过门的妻子。两度冒犯,是某之过。”

  听到“妻子”,阿姒又恍了神。

  当初她每每听他用这好听的嗓音称她为“妻子”便会心念一动,可记起所有后再听到他如此说,就只剩陌生。

  好似他说的妻子,并不是她。

  不对。

  阿姒用力紧了紧手心。

  她本就不是他妻子!

  过去数月只是南柯一梦,她就像话本中说的灵魂出窍那样,附身到旁人身上,做了个荒唐的梦。

  在她思绪千回百转时,晏书珩目光明澈地看她,温柔而专注:“女郎今日额上未点痣,我那妻子容貌与女郎近乎一样,去掉这痣更是神似。”

  见阿姒拧着眉头,边上晏宁亦凝眉,同时一头雾水。

  长兄尚未议亲,何来妻子?

  想起适才一进门,晏书珩就安静独酌,她忙打圆场:“我说长兄怎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原是喝多了!这酒果真叫人醉生梦死,让姐姐受惊了。”

  晏书珩兀自轻笑。笑声如回廊里旋过的清风,轻柔空寂:“是我醉了。但十娘有所不知,当初在南阳时,长兄与姜氏小女郎早已私定终身,本欲一年后前去提亲,可惜她坠崖失踪了……”

  晏宁惊得说不出话。

  难怪长兄这样守礼的君子,今日言行反常得叫她惊诧。

  原是失而复得,情难自制。

  阿姒冷冷审视晏书珩。

  晏书珩亦在看她。

  她越冷淡,他越温柔。

  这反倒让阿姒心里更为明朗。晏书珩这样有城府的人,每说一句话都不会白说,怎会如此胡言乱语?

  或许适才的冒犯是因为饮酒乱了神,但眼下的胡言乱语必然与酒无关,是因为他对她的脾性有几分了解,知道她最受不了他的厚颜无耻,特地在晏宁跟前编排他们的过往。

  一来晏宁不会传出去,二来可以试探她可记起几年前的事。

  这人最擅长借题发挥,若得知她恢复记忆,指不定还会借两年前她的招惹来抵消他对她的欺骗。

  想通这点,阿姒索性不去自证,怒气微敛:“长公子,可我失忆了,于我而言您是个陌生人。且无论你此话真假,我也有了心仪的郎君,大周贵女如云,长公子定会遇到更好的女郎。”

  她甚至颇内疚地对着他福身,继而头也不回地出了雅间。

  晏宁追了出去,却被阿姒温和劝回。回到雅间内,长兄仍直直地看着那片裙角离去的方向,温柔不减。

  而他手中,是支破损的金步摇。

  当初他说是赔罪礼,晏宁亦觉得长兄不会忘记利弊权衡未往别处想。

  眼下晏宁才明白,这哪是赔罪礼,分明就是定情信物!

  难怪后来长辈问起长兄可有意与哪家女郎定亲,长兄却说他根基未稳,无心成家,原来是担心彼时自己无法自行决定婚事,怕辜负佳人。

  晏宁猜想,长兄和阿姒姐姐当初定是因救命之恩相识,面上假装不熟,私底下瞒着众人偷偷相爱着。

  她心里不忍。

  长兄是族中长公子,自幼秉承世家之训,从来都理性自持。这样的人,遇到了情字也会犯糊涂。

  可他的心上人却把过往忘得一干二净,甚至还对他人动了情。

  然而,他们两人都没有错,只能说造化弄人。晏宁小心道:“适才阿姒姐姐说,今日的事她便当从未发生。”

  晏书珩轻扯嘴角。

  晏宁说了什么他根本听不进去。

  他对着步摇自语:“你说,她究竟有没有想起过去?”

  他并未醉得彻底,只是因为连日的疲倦和酒意有些神志不清。

  在她出了雅间又进来时,为了不吓跑她,他索性任醉意侵袭,合眼侧卧着,可周遭实在太安静。

  安静得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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