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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节


  后背抵在木门瞬间,又被沈砚轻松拽入怀中。

  唇齿间气息渐失,沈砚的吻极深,不容宋令枝往后退开半分。

  淡淡的檀香气息萦绕在耳边。

  蓦地,有说话声渐渐临近,那人嗓音粗犷,隔着几十米都能听见。

  宋令枝眼中紧张,急促推开身前之人。

  沈砚面色平静,掌心不动声色往上,捏住宋令枝的后颈。

  唇齿相碰,气息重重笼罩在宋令枝身上。

  她捏拳,一手砸向沈砚肩膀。

  山路崎岖,白雪满地。

  猎户气喘吁吁跟在苏老爷子身边,堂堂八尺男儿,此刻也泪流满面,眼中红血丝明显。

  “苏老先生,这回真是多亏你了,不然我家里那位肯定熬不过去。待孩子满月酒那天,你一定要来。”

  “还有这狐皮,这个你一定要收下,也算我们的一点心意,还望老先生不要嫌弃。”

  苏老爷子摆摆手:“狐皮你拿回去,如今孩子才刚出世,拿着给你家娘子做身冬衣也成。”

  猎户面露为难:“这怎么成,前夜若不是你出手相助,怕是我们家……”

  猎户泣不成声。

  苏老爷子拄着拐杖,从猎户手中接过包袱:“快回去罢,好生照顾你家夫人和孩子,满月酒那日你多敬我一杯就行了。”

  木屋近在咫尺,抬首望去,路边竟还多出一辆七宝香车。

  车壁嵌有珠宝玉石,车前悬着两盏掐丝珐琅缠枝莲纹灯笼,一看便知非富即贵。

  猎户驻足:“老先生家中既有客人在,那我便不叨扰了,改日孩子满月酒,我定亲自上门请老先生在。”

  苏老爷子点点头:“快去罢。”

  拐杖在雪地中留下清楚的痕迹,苏老爷子一步步往宋令枝走来。

  他惊讶:“宋姑娘,你怎么来了?”

  转而望见宋令枝身侧的沈砚,苏老爷子轻轻打量。

  老眼昏花,一双眼珠子混沌,“这位是……”

  宋令枝从袖中掏出孟瑞的亲笔信,亲自递与苏老爷子。

  “老先生,这是孟老先生托我带给你的。”

  苏老爷子讷讷,目光瞬间从沈砚身上移开。

  “……孟瑞?这老头居然还会给我写信,真是奇了怪了。”

  苏老爷子吹胡子瞪眼。

  招呼着宋令枝和沈砚进屋,方不情不愿拆开孟瑞的亲笔信。

  一目十行。

  少顷,苏老爷子瞪圆双目,猛地朝沈砚望去。

  他震惊错愕:“三……陛、陛下?”

  时过境迁。

  沈砚不再是当年孤独无助的稚童,不再是三殿下,而是高居庙堂之上的九五至尊。

  苏老爷子颤巍巍跪下行礼,老泪纵横:“臣……草民见过陛下。”

  物是人非,他也不再是太医院的苏太医了。

  沈砚目光淡漠:“不必多礼。”

  苏老爷子这些年一直为沈砚身上的销金散耿耿于怀,他和孟瑞向来自视清高,可当年玄静真人三番两次给沈砚下药,他们二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苏老爷子过不去心中那道坎,从此归隐山林。

  苏老爷子热泪盈眶:“陛下如今毒已解,也算了却草民一桩心事,不然草民真的愧对这一身医术。”

  宋令枝轻声宽慰:“苏老先生莫过妄自菲薄,当初若非不是您出手相救,只怕我早就不在人世。且适才那猎户一家,不也多亏了老先生。”

  苏老爷子笑着摇摇头:“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刚刚的猎户是住在山脚下的一户人家,前夜他家夫人难产大出血,差点一尸两命。

  人命关天,苏老爷子不敢耽搁,连夜冒着风雪下山。幸好去得及时,才救回那母子二人。

  苏老爷子长吁短叹:“妇人产子,本就性命攸关,稍不留心就是一尸两命。可惜有些糊涂人还怪是命数如此,愚不可及……”

  一语未了,苏老爷子猛地惊觉“命数”二字是沈砚的逆鳞,赶忙收住声。

  仰头望,果真见沈砚若有所思望着自己。

  苏老爷子别过视线,慌忙拿别的话岔开。

  ……

  天色渐暗,雪天路难走,苏老爷子自然不曾多留,亲自送沈砚和宋令枝出门。

  沈砚落后两三步,不曾随着宋令枝登上马车。

  雪地广袤无垠,一望无际。

  身后木屋在风中低声呜咽,沈砚负着手,双目淡淡朝七宝香车瞥去一眼。

  墨绿车帘挡着,宋令枝还以为沈砚是因宫中旧事同苏老先生有话要说,自觉避在车中。

  苏老爷子毕恭毕敬:“陛下可是有事同草民说?”

  沈砚眸色轻瞥。

  苏老爷子心领神会:“陛下屋里请。”

  沈砚声音不咸不淡:“听闻苏太医往年在宫中,最是擅长妇科一事。”

  苏老爷子伏跪在地:“陛下谬赞,草民愧不敢当……”

  沈砚淡声:“可有避子的方子?”

  苏老爷子瞳孔骤然一紧,他喃喃:“陛下,宋姑娘为人良善……”

  沈砚不语,只是目光一瞬不瞬盯着苏老爷子,黑眸深邃。

  落在脸上的视线冰冷彻骨,如冬日的檐下冰。

  苏老爷子身影僵滞,拂袖而起:“有、有的。只是那药不宜常吃,若是吃久了,对女子的身子……”

  沈砚面无表情:“是朕吃,不是她。”

  苏老爷子脚下趔趄,差点一脚踩空跪在地上,他惊诧:“陛下三思,此事事关江山社稷,且陛下如今膝下无子,若是……”

  沈砚默不作声拨动手中的青玉扳指,眼中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情绪。

  只是轻轻朝苏老爷子瞥去一眼。

  苏老爷子登时噤声,落在脸上的目光犹如沉重枷锁,牢牢锁住他的喉咙,一点一点收紧。

  不寒而栗。

  片刻,沈砚手中多出一张药方。

  他面不改色朝七宝香车走去,冷风拂过他衣袂。

  ……

  宋令枝对避子方一事一无所知。

  许是宋瀚远亲自登门,那日之后,钱府不再送东西过来,那方珍稀的明日香,也被宋令枝退了回去。

  宋令枝心下庆幸,幸好沈砚不曾看见那方暖玉,不然以沈砚的性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连着三五日相安无事,宋令枝一颗心渐渐放下。

  明日便是除夕,宋老夫人早早让人开了祠堂,洒扫一番,府中上下喜气洋洋,锦绣满目。

  白芷伺候着宋令枝卸妆拆发,满头青丝披在身后。

  她眼睛弯弯,笑着同宋令枝道:“姑娘明日可有的忙了,今夜还是早些歇息才是。”

  秋雁自去剪了灯花,移灯放帘,又往熏笼上添了两块梅花香饼。

  宋令枝摆手:“我自己一人便好,不用你们守夜了。”

  余光瞥见妆镜前的漆木锦匣,宋令枝狐疑:“这是谁送来的?”

  铜扣解开,入目是满满当当一匣子的暖玉。

  倦意烟消云散,宋令枝反手盖上锦匣。

  “白芷,我不是说了日后钱府的东西一概退回去……”

  白芷还在榻边铺着锦衾,闻言好奇回首:“姑娘,那是陛下送来的,并非钱公子。”

  ……陛下。

  这锦匣是沈砚送来的。

  宋令枝双目瞪直,只觉两眼一黑。

  白芷不明所以,垂手上前:“陛下晚膳时打发人送来的,那会姑娘正陪着老夫人,奴婢当时正在屋里,就先收下了。”

  她语气迟疑,“姑娘,可是这锦匣有何不妥?”

  “不、不是。”

  宋令枝拂袖,“不关你们的事,都出去罢。”

  秋雁和白芷齐齐福身退下。

  锦匣又一次翻开,入目是三四块拳头大小的暖玉,成色光泽皆是上乘,比钱府送来的好上十倍不止。

  宋令枝眉眼带笑,只觉沈砚实在幼稚至极。

  除了那三四方暖玉,还有一支如萧管一般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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