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大明仵作小娇娘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67节


  “大人无需如此,下官自去就是。”陆青帆扬声制止,就被卢尚书一眼给瞪了回来。

  “老子是没什么前程了,你也没有吗?!难道刑部的未来,要交给那些软绵绵地贪生文官不成!”

  卢尚书是老了,可他还没死!若眼睁睁看着刑部没落、无纲行事,就是死了也断然闭不上眼。

  那贪生怕事、八面玲珑的卢尚书第一次在陆青帆面前展现出一个长者上官的担当。

  事实上,在前番数次的案件中,卢尚书越发地有了年轻时的锐利干劲儿,多次替陆青帆一行兜底顶雷。

  今日,他仍旧选择了替陆青帆直面圣上的易储之心。

  “多谢大人。”陆青帆朝着卢尚书离去的背影行了个全礼,那礼数里多了几分晚辈的恭敬肃穆。

  卢尚书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头都不回地冲着他扬手,示意陆青帆该干嘛干嘛去。

  云曦主仆在屋子里坐了不到片刻,就瞧见陆青帆去而复返。

  “大人是还没入宫、还是已经回来了?”云曦眨眨眼,好奇地问道。

  “卢尚书替我去了。”直到此刻,陆青帆都有些不解,为何卢尚书开始一反常态、决定掺和进这些纷争之中。

  “没想到啊,尚书老儿也是有风骨的人呢。”小青果是个灵透的,偏偏头说道:“比那些将‘礼义廉耻’挂在嘴边、却行男盗女娼之事的官儿们强多了!”

  说着,小丫鬟竖起大拇指,“奴婢以后一定多给卢尚书买些零嘴儿!”

  云曦闻言哭笑不得:“尚书大人倒是也不差你这点儿零嘴。”

  “关键时刻,卢尚书尽显大家风范,”陆青帆说完,沉敛的眸子越过窗户望向皇宫:“只是不知这一去是福是祸。”

  云曦想了想,认真地道:“卢尚书定会有惊无险的。”

  贵妃娘娘实乃聪明人,断不会任由事态发酵,给太子殿下棘手的处境火上浇油。

  卢尚书入宫后不足一个时辰,宫中传来圣旨:牛书锋在宫中祸乱杀人、搅动人心,本该株连满门;念其翰林院学士牛敬源人品贵重、唯有独子一人,且牛书锋错手杀人并非私怨、而是学派纷争;加之贵妃和太子爱重天下士林之心诚恳求情……皇恩浩荡、特赦牛书锋死罪,改为杖责五十、流放千里。

  案子重拿轻放,为了天下士林归心,并未重惩凶犯。

  这是也是权衡利弊之后稳固大局的最佳方案。

  只是,卢尚书回来的时候,已经被摘去了乌纱帽。

第222章 靠谱小叔叔

  所有听说卢尚书提前荣养消息的刑部官员和差役,皆站在刑部门口等待着卢尚书归来。

  陆青帆和云曦等人亦皆在其中。

  卢尚书还穿着官服、但乌纱帽和象征官身的腰带皆已不再。

  “啧啧,你们这一个个如丧考妣的表情是作甚?本官只是提前荣养!”卢尚书一派得了大便宜的表情,仍旧没让陆青帆一行神色有丝毫改善。

  云曦率先屈膝福身:“尚书大人大义。”

  宫中究竟发生何事,云曦虽不曾亲眼所见,也能略猜中一二。

  卢尚书有先见之明,替陆青帆入了宫……否则,今日被摘去乌纱帽、甚至可能丢掉性命的,就是陆青帆了。

  她眼眶一红,只觉这沉冤之路多了许多牺牲,越发背离初心了。

  “小丫头哭甚?你是不知这包袱甩开老夫有多开心。”

  卢尚书低笑一声,走到陆青帆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刑部,暂且要交予你了。”

  皇上并未认命刑部尚书之位,只说由左右侍郎暂代其职。

  安郡王顾长卿不问朝局,这刑部大权俨然变相落在了陆青帆手中。

  陆青帆有千言万语皆难言出,行礼道:“下官定不负尚书大人所托。”

  “哈哈,别叫‘尚书’了。老夫以后终于不用自称‘本官’了。都散了、都散了吧!老夫拿些东西就走了。”

  卢尚书挥挥手,遣散了不少红着眼眶的官员,最后提溜着自个儿的蠢师爷回去收拾文书。

  期间,陆青帆和云曦一行一直不曾散去,默默地帮卢尚书归置物件。

  冉杓跟卢尚书没打过几次交道,大部分时候都是陪着陆青帆跟卢尚书叫板。

  如今见其晚景凄凉,不由生出许多感慨来:“唇亡齿寒哪,唇亡齿寒!”

  卢尚书瞟了一眼冉杓,笑着道:“老小子倒是胆子大了不少!啥话都敢说了。”

  冉杓被揶揄得缩了缩脖子,呐呐地道:“不及卢尚书的勇气,被一桩小小的案子拖累至此。”

  小小的“误杀案”,却牵累了无数人敏感的神经,让卢尚书的“荣养之路”都提前了。

  云曦也不由地叹了口气,随即问道:“尚书大人要返乡吗?”

  “返不了。”卢尚书被勒令不得出京荣养,只能留在天子脚下,俨然是惹了圣上的疑心。

  屋内都是聪明人,话不必说透便皆了然了。

  师爷再度忍不住红了眼眶,竟呜呜哭泣起来,惹得卢尚书没好气地翻了几个白眼。

  卢尚书和师爷拎着两个简单的包袱被陆青帆一行送至衙门口。

  卢尚书单独叫住了陆青帆,云曦主仆、冷氏兄弟及冉、任等便止步站在门内目光相送。

  “我同你父亲曾是棋友。”卢尚书拉住陆青帆的手,温言道:“品茗下棋、棋逢对手,年轻时候的日子真快活啊。”

  陆青帆墨眸微怔,他竟然不知晓卢尚书跟父亲曾是旧友。

  “我知你没认出我来。”

  卢尚书狡黠一笑:“因我们总是背着媳妇儿偷偷出来下棋撒气的……你父亲去后,我再没碰过棋盘。久而久之,连京城中人都忘了,我也曾是个弈手。”

  连卢尚书自个儿都快忘了当年的模样。

  冉杓年轻时是个刺头儿,可于档案文书一途真真是个人才。

  卢尚书怕此人为歪门邪道所用,便一直不曾荣升他的品阶,藏拙冉杓数年,并将“提携之恩”顺水推舟给了陆青帆。

  陆青帆终于明白为何卢尚书总是三番五次推脱不行事、又总是明里暗里相助……那些看似巧合的助力,其实都是卢尚书在暗处努劲儿呢!

  “……尚书大人苦心,下官竟然今日才知。”

  卢尚书欣慰地望着眼前高大的男儿:“你爹若在,定会以你为荣的。”

  鲜少矫情的卢尚书委实说不下去了,松开陆青帆的胳膊大步流星而去。

  师爷看看卢尚书的背影、又瞧瞧陆青帆复杂难掩的俊颜,到底还是跟上去了。

  “哎呦嘿,这不是我们卢尚书嘛!”

  正当众人徘徊在离别的氛围中,一个不合时宜、吊儿郎当的俊朗声音响起:一身红裳薄衫、如同花蝴蝶似得安郡王顾长卿晃着折扇来了。

  “安郡王怎得来了?”卢尚书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直觉想离这厮远一些。

  谁知安郡王是一点儿不见外,即刻搂住了卢尚书的脖颈,笑嘻嘻地道:

  “卢尚书得长居京城了吧?我那有一处三进的幽静小院,建了一别致的凉亭,颇适合下棋品茗!就差个能看顾一二、附庸风雅的卢尚书了!若是不嫌弃,去本王那小住一阵怎么样?”

  尚书府是不许再住了,要长居在此的卢尚书正头疼去处呢。安郡王这一番“送温暖”之举话里话外都顾及到了卢尚书的颜面,当真令人难以拒绝。

  卢尚书并非不识好歹之人,呐呐地道:“行、行啊!”

  “那可说定了,”安郡王搂着卢尚书离开,临去前给了陆青帆一个眼神。

  陆青帆颔首,深眸底涌上一抹感激。

  “安郡王看着不靠谱,行事却这般暖心哪!”冉杓忙不迭道:“人不可貌相,当初真真是错怪他了。”

  云曦望着安郡王跟卢尚书勾肩搭背离去、师爷跟在旁边亦步亦趋的样子,忍不住莞尔。

  安郡王这般贴心,助陆青帆抚平了心中的内疚。

  “还得是小叔叔啊……”云曦感激地道:“他一出马、一个顶俩。”

  前方的安郡王似是听到了云曦的感慨,扬起手挥了挥,仿佛在说“收到夸奖”。

  卢尚书的变故只是案件余波一隅;此刻,收到降罪旨意的牛家已是一派混乱。

  “我的儿……这可、这可如何是好啊!”牛夫人趴在牛书锋血肉模糊的身子上,听着牛书锋在昏迷中仍旧呼痛,眼泪跟掉了线的珠子一般不断滴落。

  “受了这样重的伤,就不能不去流放吗?老爷,您、您去宫里求求皇上吧!”牛夫人实在不愿独子遭罪!

  “这个孽畜!容他在家中休养便是皇恩浩荡了,你让我如何腆着老脸去求?”

  依照刑律,牛书锋行事孟浪、死罪难逃,能在皇上面前捡回一条命、牛家不被牵连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牛敬源可说不出口。

  他颤抖着手指着牛夫人道:“M.L.Z.L.慈母多败儿,你这般骄纵他,致使他性子执拗、受不得半点挫折,才有了如今之祸!”

  牛夫人一听哪里肯依,她站起身来:“牛家只有这一个独苗,不宠着他、难道还要疼爱外人不成?”

  牛氏满门清贵,家中只有嫡妻嫡子、从无纳妾的规矩。

  牛夫人入门后也是千疼万宠,纵牛敬源书生意气、颇为倔强,也鲜少对夫人说句重话。

  牛敬源叹道:“怪我家风不严、过于宠溺你二人,才……唉!”

  木已成舟、多说无益。

  他神色苍白,两鬓又添白霜,踉跄着离开了正厅。

  家门不幸,好歹牛敬源盛名在外、帝宠不衰,不曾被治以重罪;包家则没那般好的运气了。

  皇宫。

  承乾宫内殿,三五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那失声泣哭饱含绝望,当真是“闻着伤心、见者落泪”。

  “……娘娘可要为我儿做主啊!如今这牛家势大、掌控翰林,竟是连太子殿下也不放在眼里了!他的儿子今日敢明目张胆杀害我儿,谁知未来会给太子殿下添多少堵哪!”

  说话之人尖嘴猴腮、模样有些刁钻,再加上说话之时一脸戾气,越看越显刻薄。

  此人便是詹事府的少詹事,包佑春。

  高坐在上首的贵妃娘娘之前还沉吟摁压着太阳穴,此刻听到包佑春所言蓦地睁开眼,冷声呵斥道:

  “浑说些什么?!包牛两家的恩怨已经由圣上裁决,干太子何事?亦断然扯不上翰林清流的干系!”

  现在是什么时候?

  太子都被贬谪在家不许参与朝政了,若是包佑春这番狂悖之言再传出去,还不知要生出多少乱子。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