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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节


  星河毛骨悚然,不敢再看,她屏住呼吸,尽量团起身子护住佑儿,恍惚中,只觉着背上火辣辣地。

第151章 .二更君人不可貌相

  峘州,驿馆。

  素日里寡淡安静的驿馆,如今却守卫森严,门口的侍卫铠甲鲜明。

  围绕驿馆周围,也是十步一岗,五步一哨,还时不时地有侍卫来往巡逻。

  虽然燕王李振的封地不在此处,但多年在南边的经营,燕王的势力已是不容小觑。

  为什么会在峘州停住,却是因为过了峘州,就未必是他能管辖的地界了。

  入夜的驿馆,灯火通明。

  厅内,燕王李振坐在一把紫檀木雕花交椅之上,虎视眈眈,正看着面前的一人。

  那是个年青人,有一张俊俏的脸,身材挺拔。

  正是庾约身边的阿镜。

  阿镜垂着头,约略三两分笑:“主子的意思就是这样,王爷且斟酌着行事就是了。”

  燕王头戴乌纱忠靖冠,身上是一件暗蓝的团龙袍常服。

  李振生着一张颇为威风贵气的脸,浓眉,虎目,高鼻,薄唇,他大刀阔斧地坐在椅子上,不像是皇帝那么透着清雅,而是一股凛凛的煞气。

  但唯独的没有一丝病气。

  听阿镜说完,李振道:“本王知道,凤臣不高兴了是吗。原先本王停下的时候,他就派人来催过了。”

  阿镜回答的高明:“该如何行事,最终还是王爷拿主意的。我们主子也不过是谏言而已。”

  “三言两语说不明白,”燕王想了想:“本王还是修书一封你带回去……”

  阿镜忙阻止:“王爷,妥善起见,还是不要留什么书信的好。王爷有什么交代,小人自然会如实转告我们主子。”

  燕王浓眉皱了皱,哂笑:“凤臣也太谨慎了。”

  阿镜不言语:这是庾约的行事风格,他绝不会违背。

  李振盯着他瞧了会儿,一拍交椅:“那也罢了。不写就不写。”

  他斟酌着,把想要告诉的话,一一说了,但传口讯到底有种不太私密之感。

  好不容易说完了。阿镜道:“王爷放心,小人定然一字不漏地转告主子。”

  燕王摆了摆手,忽地说:“本王还是有些怀疑,那个小子真的会来吗?他有这种胆量?”

  阿镜一笑:“王爷莫要小看此人,他在盛州军中可非浪得虚名。”

  “哦,是那个李三郎嘛,”燕王一笑:“当初本王也听说过,以为是李重泰得了个了不得的部将,几乎打算叫人去把他挖过来……呵,没想到居然是李铖御!幸而没去,不然可真是……”

  阿镜微笑不语。

  燕王忖度片刻,脸上的笑收敛起来:“你回去吧,没别的可说的,本王只有一句话,李铖御若是敢来……他好言好语的,我还能当他是兄弟,放他一马,若是他真有不逊之心,本王自然叫他有来无回。”

  阿镜不置可否,只低头:“小人告退,王爷……请谨慎行事。期盼能在京城跟王爷相会。”

  燕王复又一笑,有些感慨地:“也让凤臣好生保重吧,多年不见了,本王也很想就立刻赶往京中……罢了,等扫清了障碍再跟他重叙旧情不迟。”

  阿镜离去后,燕王身旁心腹上前:“王爷,庾大人好像不太放心呐。”

  李振叹了口气:“凤臣为人是没话说的,本王也很愿意信他,但本王在外多年,如果没有十足把握贸然进京,谁知道皇上心里到底打什么主意。”

  “其实,皇上未必就会再起别的意思吧,毕竟这一脉里只有王爷了,终不成,皇上还指望着老信王的那两个儿子?世上没有撇下亲儿子,把皇位传给侄儿的道理啊。”

  李振的眼中泛出几许冷意:“自然是没有这个道理。但是……”

  那人定睛看着李振,似乎不解。

  燕王却皱皱眉道:“算了,总之,本王要等到见着李铖御之后再做打算!”

  四日之后,燕王李振得到消息,信王府三王子已经抵达峘州之外的江安镇。

  他的细作禀告,李铖御并没有带什么兵马,而是轻骑简从,身边的人加起来,恐怕还不过百。

  这让燕王很是意外,笑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带这么几个人,就敢过来跟本王交涉?”

  心腹道:“由此可见,这位三殿下恐怕没什么异心吧?”

  李振道:“有没有,也得等见了才知道。吩咐底下都警醒些,准备好迎客!”

  这日,有些阴天,风飒飒地,仿佛有雪。

  燕王所派的詹士、随官等一早出城,迎接李绝一行。

  虽做足了准备,但在看到那传说中的信王府三殿下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

  并不是什么锦衣玉带,也无精致的装饰,但在一干冠冕华服的朝臣簇拥之中,却偏异常的醒目。

  那是个身着宽绰道袍的少年,头戴着一顶方方正正的纯阳巾,他人在马上,若非一张还有些嫩的玉面,简直就像是骑鹤而来的天上仙人。

  峘州城早在昨日便开始戒严。

  李绝一行人进城门的时候,往日热闹的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两侧的士兵肃然而立,场面着实有些吓人。

  跟随李绝前来的,除了戚紫石等几个心腹外,还有朝廷礼部、吏部,以及兵部所派的辅臣。

  还没进峘州,便已经察觉气氛不对,等进了城内后,更是吃了一惊。

  正在狐疑,燕王府的詹士在旁说道:“王爷本来不想兴师动众的,可因为最近周遭宵小出没,王爷生恐有心怀不轨之徒,浑水摸鱼,万一惊吓或者伤及三殿下以及诸位大臣,岂不是罪过?所以才特意如此安排,好让众位安心。”

  众人这才明白,礼部侍郎忙笑道:“燕王殿下想的周到。”

  几位大人面面相觑,如今在人家的地盘上,就算心内不满,表面上还得说尽好话。

  詹士瞥向李绝,见他脸上并没什么表情,沉静如水,詹士心中大为惊奇。

  燕王这边早得到消息,只仍是假装病倒的,在屋内休养不出。

  他手下的几个将士谋臣代替出迎,来到门口,迎面见竟是个小道士模样的走来,也各自怔住。

  其中一个性情鲁莽的将军看着李绝,望着他的衣着,以及那看似浑然无害的一张脸:“这就是信王府的三王子?该不会是弄错了吧。”

  他旁边的说道:“孙将军莫要胡说,这怎么会弄错。”

  孙耀琢磨:“先前不是说,他就是名震盛州军中的李三郎,这张脸可不相符。”

  说话间,李绝众人已经进了门,正在詹士的陪同下向内而行。

  那孙将军质疑李绝的身份,却也想让他当场出糗,眼珠一转,笑道:“看我的!”

  他立刻迈步往前迎上,嘴里大声叫道:“哪位是三殿下?末将来给殿下行礼了!”

  嘴里这么说着,他的脚步却越发快,不等人回答,他故意地无视李绝似的要跟李绝擦肩而过,但偏偏一边肩头向着李绝身上用力撞去!

  孙耀最出名的是一身蛮力,就算燕王军中也没有人敢跟他硬碰硬地比力气,他这么猛地一撞,看似无心,实则用了七八分力,满拟会将李绝撞飞出去!

  他可没想过是不是会出人命,毕竟在他看来,假如李绝是那种招摇撞骗之辈,就算撞死了也并不可惜,但只要李绝是有真材实料的,那就不至于不禁撞。

  孙将军暗暗憋了口气,肩头猛地向着李绝碰去,那股刚猛的力道竟自搅起一股劲风,就连在旁边的戚紫石都察觉了。

  两个人的肩头瞬间贴在一起,孙耀暗自得意,以为这少年势必要摔出十万八千里。

  谁知,他的肩前突然竟“空”了,打出去的力道没有着力点,更没碰到李绝似的。

  孙耀几乎以为李绝已然给他撞飞,但目光往旁边撇开,却见李绝俨然还在!甚至没有动,只是半边肩膀在瞬间微妙地向后挪移,行云流水,不疾不徐,只跟孙耀的肩差纤毫距离,可偏碰不着!

  孙将军睁大双眼,他可没算计过自己会扑空,脚下无法刹住,发出来的力道也不能及时收回,身不由己地往前。

  正以为自己会向前冲出去的时候,只听一声轻哼,李绝后撤的肩忽地一抖,而后往前狠狠一撞!

  孙耀本来以为扑了空,正在拼命地收敛力气,免得自己往前抢倒,谁知李绝以退为进。

  两个人的肩头终于撞在了一起,果然有一人给撞飞了出去。

  在场众人均都目瞪口呆,无法置信。

  这倒飞出去的,竟然是首先发难势不可挡的孙将军。

  只听他大叫了声,庞大的身躯往后倒飞出去,因为速度过快,双手双脚张开着,仿佛一个被从水底踢上来的巨大的龟,脖颈跟四肢自龟壳中无助地探出,徒劳挣扎。

  幸亏孙耀身后还有几个将士,见势不妙急忙都冲上去,七手八脚地将孙将军接住,但那股巨大的力道,竟带的几个人一起踉跄往后,七零八落地挤在一起,摔做一团!

  而在众人前方,李绝好整以暇地掸了掸右边肩头,他的脸上带着三分笑意,云淡风轻地扫量着地上的众人:“各位快快请起,才刚见面就行此大礼,我可当不起啊。”

  原来孙耀扑过来的时候,李绝早看出了他的意图。

  李绝知道此人练的是刚猛路子,所以并不跟他硬碰,而是用出太极招式,一招“顺水推舟”,不动声色地引得孙耀力道失控,而卸去了孙耀大半的刚猛气劲。

  就在孙耀自己泄气收力之时,却又突然发难,借力打力,不费吹灰之力把人反撞飞出去。

  李绝的反杀之法,以及其中道理,在场只有有限几个人懂。

  至于跟随他的那些朝中大臣们,却是一窍不通,只看到那彪形大汉雷霆万钧地冲过来,谁知下一刻,居然又极其狼狈地倒飞出去……简直莫名其妙,神乎其技。

  而燕王部将这边,本想给李绝下马威的,谁知纷纷地都吃了亏。

  孙将军跟几个武将一时灰头土脸,有暴跳如雷喃喃咒骂的,也有心中惊啧暗怀忧虑的,却也都知道了面前的人不可貌相。

  那陪同的詹士按捺着惊心,同时庆幸自己先前没有得罪他。

  毕恭毕敬地请了李绝等入内,含笑道:“王爷的症候昨儿又加重了,竟不能出来相见,还请见谅。”

  李绝很随和:“无妨,王兄有恙在身,自然得是我们去拜见。请带路吧。”

  在李绝众人进入内室之前,早有心腹把方才孙耀等人拦路不成反而自己出糗的事,跟燕王李振禀明。

  李振皱眉:“果然他并非泛泛之辈。”

  心腹道:“李铖御身手极佳,而跟他一起前来的,也是原先信王府的二十三铁卫,据说都是久经沙场以一当百之辈,王爷不可小觑,也要加紧防范。”

  燕王冷笑道:“除非他是来杀本王的!但如果他真想如此,那本王自然也不必再顾惜血脉之情,索性一了百了。”

  外间脚步声响,燕王缓缓躺了下去。

  “三殿下来探望王爷了……”陪同的詹士刻意放低了声音,先行走了进来。

  燕王仿佛才醒一样,缓缓地睁开双眼,被人扶着半是起身,他甚至轻轻地叹了声,仿佛真的病入膏肓。

  当眼角余光扫去,看到进门的那人之时,李振心里突地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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