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节

第975章 有些怀疑

　　杜大用和涂其君再次出现在汪仕盈的病房里的时候，她的妻子并不在。

　　涂其君还好奇的张望了一下。

　　“我爱人上班去了。她也只有下班稍微提前一些下班，该正常上班的时候都是准点去的。”

　　汪仕盈看着涂其君在东张西望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现在能动吗？如果能动我让涂其君去护士站给你借一辆轮椅来。”

　　杜大用看着汪仕盈说了一句。

　　“杜所长，当然能动，就是不能坐的太久，主要是腰上给挨了一下。”

　　汪仕盈一下就听出了杜大用的用意。

　　涂其君飞快的就去了护士站，没一会儿就推了一辆轮椅过来。

　　两个人出了点力气，把汪仕盈安排坐好以后，这才推着汪仕盈出了病房。

　　“杜所长这是有什么事要问我？”

　　涂其君刚把汪仕盈推到一处花坛边上，汪仕盈就开口问起了杜大用。

　　“汪仕盈，你上次和我说，你们最近最后一次小圈子聚会是在去年的国庆期间，那么这次聚会以后，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比如柯俊，隋淼，司力钧等等人之间你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汪仕盈看了看杜大用，又看了看涂其君，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是不是隋淼出了什么事情？”杜大用没有理睬汪仕盈的摇头，继续问着汪仕盈。

　　这下轮到汪仕盈有些好奇的看着杜大用说道。

　　“杜所长，不是我不和你说什么，而是有些东西真的就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我自己都认为不是那么一回事，我怕自己说了以后让你误会了什么，同时也给我们小圈子那些人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我汪仕盈就是再怎么想谋个好前程，我也不能瞎说八道啊。我妻子昨天就在数落我，为啥不和你们说我看到的一些东西，我都和她说了，那只是我自己的感觉，没有一点证据，我自己瞎说就是造谣，而我还是一名警察，真的成了造谣，我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杜大用这回是认真的点点头说道。

　　“汪仕盈，你的做法是对的。可是你说出来只是作为一种可能性的延伸，作为一名警察，怀疑是咱们这个职业的通病，所以哪怕就是你的感觉，我也觉得我能相信的程度很低。”

　　“但是这样的程度很低不代表你的怀疑或者感觉他就没有价值，只要不是捕风捉影，不是肆意诋毁，那么也可以说出来咱们一起判断一下，如果是有价值的怀疑或者感觉，我也才会认真对待，而不是像现在你这样，我认为第一点是你怕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才是真的。”

　　汪仕盈给杜大用一番话说的半天头都没有抬起来。

　　杜大用说的是真的，汪仕盈确实怕自己想太多然后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万一这个杜大用给自己兜不住，就他这样的没有一点实权的小警察，分分钟可能就是灭顶之灾。

　　杜大用同样也没有采取桑副厅长的策略，满足汪仕盈一些私心，让他觉得可以得到可期利益，来说出他所怀疑的一切。

　　在杜大用认为，用一个人的话，就得做到这个人愿意相信你，如果只是有着利益的驱使别人才告诉你一些他的怀疑或者已知的，而这些怀疑或者已知的仅仅还只是有可能侦破案件的，说句实话，杜大用就算用了这样的办法，这个人哪怕享受到了目前的好处，很快杜大用都会把它拿走。

　　其实杜大用不知道的是，桑副厅长也只是和他说了前半段而没有告诉他后半段，因为这个后半段也同样是桑副厅长以后会做的一部分。

　　“汪仕盈，你如果真的怕这些那些的，我也就不继续询问你了。涂其君，推汪警官回病房。”

　　杜大用既然知道汪仕盈有怀疑的地方，那么肯定在柯俊，司力钧，隋淼之间有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只要自己花些时间，用些心思，杜大用相信一定会取得一些自己目前不知道的线索。

　　而这时候的汪仕盈抬起头来，对着杜大用说道。

　　“杜所长，我现在告诉你，我希望你能做到两点，第一，不记录。第二，不告诉任何人这是我说的。如果我听到有人说这是我说的，我会坚决否认我说过。你觉得我说的这些你可以做到的话，我可以和你谈一谈，涂其君也不能旁听，希望你能理解我一点。”

　　汪仕盈用一种坚定的语气对杜大用说着。

　　杜大用听完以后，朝着涂其君看了一眼，涂其君点点头以后，就自己离开了一些距离，这样不仅他涂其君听不到，还能给汪仕盈和杜大用的谈话起个守护的作用。

第976章 汪仕盈的感觉

　　汪仕盈看到涂其君这样做了以后，才对着杜大用缓缓开了口。

　　“杜所长，自从上次聚会以后，我就觉得迟早会发生一些事情，这样说可能有些事后诸葛亮的意思，可是我真的就是这样觉得的，不过我以为发生一些事肯定和我没什么关系，哪里知道我反而成了一个过受害者。”

　　“这种感觉还是在上一次的聚会中我才有的，因为当时我喝了一些酒，我看到了一些东西，我不知道是我眼花还是幻觉。起因就是我当时接我妈给我打过来的一个电话，其实也没有啥事，就是问我和我爱人啥时候回去，我接完电话，我把手机往兜里揣的时候，弄到地下去了，我只能去捡，当时我爱人正在敬酒，我侧身去捡手机的时候，看到了一条男人的腿和女人的腿正在桌子底下好像是相互摩挲着，我捡起手机一看，那个位置刚刚好是柯俊和隋淼坐的位置。”

　　“说句实话，当时我以为自己看错了，于是我又假装自己系鞋带，再次低下头，这回没有发现他们的腿在一起，我只能认为当时第一次是我看错了。”

　　“人有时候一旦心生疑虑，就会放大自己的关注点，那天的我同样也有。我虽然表面上在继续喝酒聊天，可是我的关注点就在柯俊和隋淼那里多一些，平常一些不注意地方那时候看起来就觉得有些不正常。”

　　杜大用听了以后，赶紧插了一句。

　　“你那天觉得哪些一些不被注意的地方你突然觉得不正常了？能够仔细描述一下吗？”

　　汪仕盈摸了摸头上的纱布，想了想以后才说道。

　　“司力钧以前是追求过隋淼的，而且隋淼进这样的小圈子也是司力钧带进来的，按道理说司力钧应该比柯俊更加和隋淼熟悉吧？当时从我那边看，司力钧是坐在隋淼的左边，柯俊坐在隋淼的右边，可是就能看出来，隋淼居中而坐是偏向柯俊那边多一些的。”

　　“而且那个眼神绝对是有问题的，我好歹也是花了时间精力才把我对象追到手的，就那种女的看男的有情还是最起码能知道一点儿的。况且当时的对比性真的太强了，两个人就在隋淼的左右，可是那种眼神的区分在我认为那是很大的，一个是有情，一个是假意。”

　　“而且从头到尾，只要隋淼喝酒，两个男人流露出的状态也是不一样的，柯俊明显有着让对方控制自己一些喝酒节奏的眼神，而司力钧则是喝尽兴了才是正理的眼神。”

　　“最让我觉得心生疑虑的地方就是，当时大家一起站起来喝酒的时候，隋淼穿着的是高跟鞋，站起来的时候应该脚下没站稳，可是没站稳的地方应该是靠司力钧那边的脚，可是隋淼当时用的是靠司力钧那边的手撑在了桌子上，而另外一只手却轻轻拽了一下柯俊的胳膊。这个地方应该也只有我注意到了，当场所有的人应该都不知道这个细节。”

　　“这就是我们上次聚会我认为我感觉和怀疑的地方，这些事情我只是淡淡和我媳妇提过一嘴，我媳妇还说我精神病，说我是不是平常喝酒喝多了把人喝傻了。”

　　“我后来也觉得自己当时可能真的就是酒喝多了，才造成了自己的幻觉或者眼花。”

　　杜大用听着连连点头，跟着汪仕盈的话继续笑着问道。

　　“所以，你平常可能观察柯俊的地方更多了。”

　　汪仕盈看着杜大用竟然也笑了起来。

　　“杜所长，你可真厉害。我这个人就这个地方不好，我一方面觉得自己真的是不是酒喝多看花了眼或者产生了幻觉，一方面又觉得自己肯定不会的，那么觉得自己不会的，我就肯定还会有关注点，何况这个关注点还和我在一个地方，我就有些下意识的关注了。”

　　杜大用听完也是呵呵笑了起来。

　　“汪仕盈，你是不是在刚穿上警服的那天就开始想着自己在抓罪犯，然后各种惩凶除恶？结果后面的事与愿违，你只好把自己的雄心壮志转移到这里了。”

　　“杜所长，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是这样的。那时候我刚刚上班的时候，只要一坐公交车，看谁都像是小偷。下了班以后又开始看大量的侦破类小说，想着自己万一去了一线当了侦查员，还能掌握一些知识。”

　　“不过，几年一过，啥动静也没有，人也就心灰意懒了。当时那样的想法和做法，觉得自己很幼稚，再加上谈恋爱，结婚，有孩子了，对于这些可望不可即的想法也就慢慢消失了。”

　　杜大用这次听着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不仅汪仕盈是这样，很多人可能也会是这样。

　　（今天两章，明早三章。看完睡觉！）

第977章 “桑老板”真厉害

　　杜大用也知道，汪仕盈说到这里应该只是说了一半，还有一半应该就是后面他自己关注以后观察到的，这种观察到的，造成他觉得前面发生的应该不像是假的，那么他的被袭是不是来自于这方面呢？

　　“汪仕盈，你觉得我可以相信，你就继续说下去，我个人认为我自己还是能够被人信任的一个人，就是不知道在你这儿有没有这个分量。”

　　汪仕盈听完杜大用的话，看了看杜大用说道。

　　“我爱人说的张立峰，也就是隋淼的老公，现在可是中城区城关镇的一把手，同时还是中城区区委副sj，我有所保留的说，是真的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我才是什么职务？正股级！人家老公可是副处级，还是实职副处级。我现在有了自己的小家庭，我不想做那些祸从口出的事情，要知道我和我爱人都是吃财政饭的人，就算不升迁，也不能把自己饭碗砸了吧？杜所长，你说是不是？”

　　“况且柯俊的背景也不是很差的，要不然能从一个公安中专学校的T支部sj，凭着进修的大专毕业证，一下就跳到我们单位的T委来？而且他应该还只是来镀个金，他才来我们T委多久？咱们的T委副sj还没放下去，他就能马上放下去了，我就是花岗岩脑袋也能知道他的背景肯定很不错的。”

　　“所以，就我这样的一个小警察，哪儿敢给自己惹那么多是非。”

　　汪仕盈说了半天，停了这一下，杜大用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汪仕盈又开了口。

　　“杜所长，我这种案件挂起来也没多大的事情，我不想给自己添麻烦，更不想给你招惹来麻烦。我爱人已经打听过你了，你确实年轻有为，我爱人昨天还有心思在你这里找找门路的，可是我是心里有苦说不出的，不是我不想找找门路，而是通过这种事情那不是我在找门路，可能是把我们俩一起推火坑里面去了。我爱人虽然在街道办工作，可是她毕竟是个女人，还是个没什么政治脑袋的女人，她哪儿知道这里面的凶险？而我又不能和她说清楚。唉……”

　　杜大用听到这里才正眼看了看汪仕盈，同时也开始正式正视一下这家伙了。

　　“汪仕盈，我能理解你，没有背景，没有出身，如果真的再认为自己是嚼舌头根子，给自己惹来了大麻烦，那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何况我杜大用也不是那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于你的立场，不说其实是对的，因为在你自己没有能力的情况下，有时候说了都没人信你不说，还能当你造谣惑众。”

　　杜大用这是真的能够理解汪仕盈这样的人，他自己无所畏惧，那是拿着尚方宝剑下来的，可是汪仕盈这样的人有什么？杜大用还能待多久？能给他汪仕盈提供什么？最多也就是个派出所警长之类的职务。可是他杜大用调职以后呢？不过，该争取还是要争取一下的！

　　“可是咱俩可是有个前提的，就是我听你聊聊，咱们说好第一，不记录。第二，不传播。其他人我不敢说，我杜大用自认为自己还是个吐口吐沫是个钉的男人。你可以继续说你的，我只是听，你当你在讲故事讲神话，我当我在听一个陌生人和我在倾诉。咱们先把彼此的身份抛开，你不是分局T委的小警察，我不是派出所所长，分局班子成员。”

　　“对了，我还有个身份，市局招商办主任。”

　　杜大用现在也是煞费苦心啊！自己不把自己来头弄大一点，估计这个汪仕盈今天是不会继续再和自己谈及其他他自己关注以后发现的东西。

　　“市局招商办主任？这和咱们区政法sj平级啊！杜所，你是副处级别？”

　　杜大用赶紧摇头说道。

　　“不是，不是！我是正科代这个职务。工资待遇可以享受，但是行政级别还是正科。”

　　这个市局招商办主任别看其他权力没有，只有一个名头，可是真的要是运作起来，杜大用分分钟就能让汪仕盈摇身一变。

　　杜大用完全可以把汪仕盈借调到市局招商办，然后找个企业签个投资意向书，都不要那种投资太大的企业，前期资金一到位，马上往上一报，汪仕盈分分钟正股就能变副科。

　　回头再往底下一放，如果使使劲，直接副所长，不使劲，警长。

　　杜大用发现自己半天以后还是转到了桑副厅长说的路子上去了。

　　这才明白，桑副厅长对自己说话是有多直白，因为桑副厅长直指的就是人心和人性。如果这个人有心性，有品性，那么就会被重用，反之，杜大用想着一身冷汗……

　　只不过杜大用现在是多绕了一道，这一道也是杜大用自己内心的坚持，就是汪仕盈能给他基本的信任。

　　不过想到桑副厅长的话，杜大用真想说一句“桑老板”您真的厉害！

第978章 消息惊人

　　杜大用是不纠结了，现在纠结的是汪仕盈。

　　他到底应不应该和杜大用说呢？

　　其实这个说也就是取决于他对杜大用的信任程度。

　　想着想着，汪仕盈竟然想从轮椅上站起来走两步，结果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回了神。

　　“杜所长，我还是那句话，今天我说的所有话，在其他场合我会一概不承认的。你今天只要点头，我就继续只告诉你一个人。”

　　杜大用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我有一段录音，我妻子都不知道，我也不是故意要录音的。我前面说的那些怀疑也好，幻觉也好其实都是骗你的，我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哪怕我被打成这样，我也不敢惹麻烦。我如果不是因为被其他人发现我被袭击成这样，哪怕是我妻子发现的，我都不会让她报警的。那么这起案子就根本不会存在！”

　　“这段录音本来是因为我当时想给孩子录一段咱们分局T委办公楼下面树林上的几只画眉鸟叫声的。可是正当我录的时候，咱们的T支部副sj让我下去帮他一起拿一下东西，我就开着录音，放在了窗台外面的角落里，因为底下就是那片小树林，可是等到我事情办完以后往回倒着听的时候，就听到了自己不应该听到的一段通话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