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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节


  “本以为,在皇帝那里,我就算不如诸王,起码也是嫡孙,哪怕当棋子,也该斟酌着使用的棋子。”

  “但从现在情况来看,竟比我想的还要残酷,他竟拿用臣子的方式在用我。”

  “要不,怎么会在这时把我填上去当炮灰?”

  “前些年蜀王势弱,被扶植着与齐王慢慢抗衡,仍有保护之心,不会被安排在羽林卫这位置上。”

  哪怕这保护之心,不是出自父亲对儿子的爱,是出自一个君主对继承人候选者的保护。

  现在自己推上了这位置,除非能当到太孙,要不,无论是三王那个上台,自己都死无葬身之地。

  “羽林卫,非成就死,从这点上说,皇帝其实根本没有立我太孙的意思?”苏子籍蹙眉想着这事,阴冷之色划过。

  他既能从小县城普通读书人一步步走到今日,就不是那种可以任由别人宰杀的人。

  “皇帝莫非以为,我会心甘情愿的束手就擒?”

  整理了一番思绪,阴冷神情也收敛了,苏子籍才从花园里回来。

  还留在府内的宾客,这时见他归来,都陆续向他告辞,毕竟他们也不敢久呆,有人一走,别人也就陆续都走了。

  等宾客散了,厅内跟院内的桌椅都撤走,残茶跟点心盘子也都撤下去,叶不悔让丫鬟去收拾外面狼藉,满是喜色的站在院中指挥着。

  野道人看了看苏子籍的神情,似乎发觉有点不对,在苏子籍示意他跟过来时,就快步跟上,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主公,您怎么好像并不高兴?”

  苏子籍并不掩盖神色,冷笑:“怎么,你觉得这是好事?”

  野道人收敛了笑,认真想了一下,这的确不符合皇帝对自家主公的一向态度,虽然之前封主公为侯,不久更晋升主公为代国公,但无论是侯还是国公,看着光鲜,其实也只是轻易就可夺去的爵位罢了。

  唯有兵权,真掌握在了手里,才是实打实的东西。

  可在此之前,皇帝连让主公观政,都是带着忌惮,怎么就突然转性了?

  他这时也回过味来,眉头皱得紧紧:“这是在引蛇出洞?”

  “不仅仅是这样,你想想,我现在成羽林卫指挥使,齐蜀二王会怎么看?”

  野道人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嘴唇也隐隐颤抖:“我明白了,这必成两王,甚至三王联合绞杀的对象!”

  “难道皇上竟然一点都不顾念您吗?这哪里是对皇孙……”

  莫说是对待太子的儿子,就是诸王的儿子,皇帝要利用,也会有着一点犹豫吧,无关血脉亲情,只因姬姓嫡系子嗣其实还不多,还没到可以随便浪费的程度。

  哪怕狠辣手段的皇帝,除非能确定自己真可以千秋万代,否则,就必然会保留几个下一任帝王的候选人,不成为姬家的千古罪人。

  而皇帝这样对待自家主公,岂不是正说明了,主公再被捧着,在皇帝的眼里,其实也根本没有什么地位?

  都别说是拿主公来立太孙了,怕连让主公以后成为辅佐姬姓江山的贤王的打算都没有!

  仅仅是一个过河拆桥的角色。

  “路先生,你明白了。”

  苏子籍扯扯嘴角:“不过,这次的事固然凶险,但也未必不是机遇,不管怎么样,羽林卫指挥使既递到了我手里,就断没有再推出去的道理。”

  而且现在再推也晚了,有了这件事,自己就已成诸王的眼中钉,那就将索性将这带毒的鱼饵将计就计。

  “你去把府里几位都请来,我们君臣,就商议商议。”

  “主公,张睢来了,并且留下没有走,喊不喊他过来呢?”野道人想起了一件事,突然之间问着。

  “请他过来罢!”苏子籍一丝阴冷许久不散。

  洛姜是女人,就算有她这暗贼,也难尽知府内虚实,而张睢,正要用之,要是忠心耿耿,就可重用,要是别有用心,也正好为自己所用。

第693章 多加注意

  苏子籍吩咐人去请简渠跟岑如柏,张睢留下来没走,也一并请过来。

  又让人给书房摆了茶点,等人都到齐,苏子籍坐在上首,野道人、简渠、岑如柏、张睢坐在下面,几人开了一个小会。

  “臣见过代国公。”

  张睢在跟着苏子籍回京,也协助野道人办了几件事,虽是微末小官,有时胆子也不大,但到底曾经共患难,总要比那些在苏子籍封侯封国公后凑上来的人更值得信任一些。

  得知了苏子籍成了羽林卫指挥使,张睢十分高兴,他既跟了苏子籍做事,就已经被打上了代国公的印记,自然希望自己跟随的人能登上大宝,那样一来,自己就有着从龙之功,可以一飞冲天。

  可他也不傻,在被请到书房,就发现气氛不对,原本想要私下再道贺的话,也憋在了嗓子眼。

  简渠跟岑如柏在刚才也感觉到了一些不对,简渠曾跟随过钱大帅,岑如柏更是太子旧臣,现在这情况,怎么看,怎么透着一种令人隐隐不安的感觉。

  “你们不要多心。”

  苏子籍开口就说着:“皇上命我担任羽林卫指挥使,但羽林卫的情况,正如我方才与你们说的那样,里面水很深。”

  “不过四个千户,六千人,百户以上的军官,几乎都是权贵官员子弟或族人。”

  “除少数没落了的子弟,桀骜不逊者大多是现在还有着赫赫威名的公侯伯府的嫡系子孙,该如何管理他们,该如何将羽林卫掌握住,你们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大郑官制还是相对保守,指挥使正四品,千户正六品,百户正七品,队正正八品,渡金的公侯伯府的嫡系子孙入职就是正副队正起步,熬了些资历,就可转入别的官职。

  正因仅仅是专门渡金的军队,因此哪怕有六千人,可战之兵并不多。

  就算真正抓住,其实也形成不了太大的威胁,苏子籍想到这里,不由暗凛。

  简渠想了下,说:“主公,羽林卫的事,或可以借助皇后娘娘的力量,皇后是中宫,可以召见各公侯伯爵府邸的夫人,若能从内宅入手,或许可以掌握更多信息。”

  岑如柏沉吟:“太子殿下以前也曾掌过羽林卫,您是太子之子,是皇孙,虽已经过去了十几年,羽林卫也早就已经换了几批人,但公侯伯爵府之间,一贯有着各种联系,而过去几批羽林卫与现在这一批之间,也多是族亲关系,若寻几个曾跟着太子殿下共事过的人,从后辈入手,或能有一些成果。”

  野道人在进来后沉默居多,此时倒开了口,先是赞同了简渠跟岑如柏的建议,又说着:“现在最先要弄清,就是羽林卫这六千人中,有几股势力,每股势力的领头羊是谁,哪一方投靠诸王,哪一方中立,若两种方法都暂时不起作用,或挑拨其中几方暗斗,再从中得利,也是个办法。”

  张睢亦是赞同:“三位先生说的极是,我没有别的补充了,有需要我去做的地方,请吩咐就是!”

  这倒也是个聪明的,知道自己在这方面与其他三人有距离,索性不提建议,而是老老实实表示自己可供驱使。

  苏子籍点了下首:“你们想的不错,就按这几个办法来。”

  “路先生。”他看向野道人:“你在市井中有人脉,去查下羽林卫的名单,六千人,哪些有些名号,这些人的姓名、出身以及做过什么事,是什么性格,都请查一下。”

  野道人应了一声,直接就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厚厚册子,平静说:“主公,这是公册,我刚才已经问人取了。”

  苏子籍:“……”

  先不提野道人的“袖里乾坤”果然没有辜负期望,就说这公册取来如此容易,让苏子籍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其实想岔了。

  以前他只空有一个爵位,查什么东西自然都需要手下通过人脉去调查,但现在他已成了名副其实的羽林卫指挥使,别管这个指挥使能不能指挥得动手下刺头,起码让府里的家令取来公册过目,这种事其实再容易不过了。

  作代国公府的家令,野道人是可以名正言顺替他索要羽林卫公册,这其中或也需要一点小小手段,但一切都是正大光明,也并不算是大事。

  但这样敏捷,这么快就能想到去取来公册,还是让几人都暗暗佩服。

  尤其是张睢,他看一眼野道人,对这个出身比自己还差却一跃成代国公第一心腹的人,亦生出佩服之心。

  莫说如这位路先生一般厉害,只要学着他这么会来事,有三四分功力,就够自己受用不尽了。

  至于简渠跟岑如柏,那样的读书人,张睢自认与他们没有任何相似之处,想要学习他们,怕是终其半生也难学出皮毛来。

  他这样想着的时候,三人已开始围着看起了羽林卫的公册名单。

  野道人也慢悠悠走过去看,张睢回过神,也跟着凑了过去。

  公册放在桌案上,一页页的翻开,上面名字后面有着各种资料,虽不算详细,但只要看了,就能知道这是谁,什么出身,大概年龄跟体貌特征。

  “这个彭烈,是现在这位武英伯的次子,当年跟随太祖起兵的老武英伯已不在了,但其长子却与当今关系不错,曾是当今伴读之一,还曾在前几年掌管过一支京营,这几年连小儿子都渐渐长成了,于是交了兵权,过起了富贵生活。”

  “虽然现在手里没了兵权,但也不容小觑,毕竟与当今能说上话。次子彭烈,性格就如其名一样,性如烈火,曾当街暴打过几个侯伯的子孙,您去羽林卫时,这小子未必肯听管教,还需注意。”

  “这个袁思竹,是潞国公的孙子,长房的嫡三子,别看名字起得似乎很文雅,但性情顽劣,十岁起就有混世魔王之称,或许也会捣乱。”

  “这个徐卫,是邢国公的嫡次子,老邢国公已经不在了,现在是徐卫的亲爹做邢国公,虽是嫡次子,但在家里也很受宠爱,甚至因不用袭爵,更多了一些无所畏惧,闯祸次数也不少,而且一向是胆大,主公,此人您也一定要多加注意。”

  几个人围着,分析了一番,看看谁可能捣乱,最终列出十几个名字。

第694章 挖坑

  这些都是现在勋贵的次子三子之流,这样的人,因不必袭爵,所以也不怕犯一些事,又因是嫡系的子孙,受家中长辈疼爱,可不就是胆大妄为,恨不得将天都捅个窟窿,来证明自己牛气?

  这十几个都是这样的人,苏子籍提笔将这十几个人都写在一张纸上,看了看其中几个,隐秘的扫过一人,点了下首:“回头可以会会他们。”

  等人退下后,野道人走在最后,苏子籍抬头,看见还在等着,就吩咐:“叮住这十几家的仆人。”

  野道人眼睛里光一闪,就知道这是要做什么了,应了声。

  等他也退出来,正思索着这件事,抬头就看到叶不悔亲手端着一盘精致小点心,款款走过来。

  野道人不敢多看,忙低头恭敬见礼,二人交错而过,野道人走几步,回头看着叶不悔进了书房,这才转身离开。

  书房内,叶不悔将放着点心的盘子放到桌上,见夫君坐着微微蹙着眉,正低头看着一张纸,她没有故意凑过去看上面的内容,而是站在原地等着。

  等苏子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才猛地发现了叶不悔不知何时来了,正略带一点担忧的望着自己。

  “不悔,你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苏子籍看着桌上点心,一看就是叶不悔亲手做的,心里就是一动。

  哪怕不悔已是代国公夫人了,有着丫鬟仆妇服侍,完全没必要亲手做这些,但每当他倦了时,不悔不会多问事情,却会安静将亲手做的点心或亲手泡的茶送到跟前,借助着这些来表达着关心。

  “夫君,圣旨封你做指挥使,是有什么问题?”

  在最初的喜悦渐渐沉淀下来后,叶不悔也发觉到了有哪里不对,才会进来,问了这么一句。

  苏子籍苦笑,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去了!

  但这些,他又这么好对不悔说,让不悔跟着担惊受怕?

  作她的丈夫,苏子籍将他自己也有的一丝忐忑掩饰住,微笑说:“我只是有点心累罢了,封我为羽林卫指挥使,这是有一点麻烦,不过,一切我都能解决,你无需担心。”

  羽林卫大营

  邢国公家嫡次子徐卫,正在一处树荫处站着,斑斓树影下,还有一个人,面容被树影所遮掩。

  徐卫来之前已经猜到了来意,果然,才碰头,此人就低声说:“徐公子,我的来意,想必你已经清楚了,与新指挥使代国公有关,我家主人让你帮一个忙。”

  长相专挑父母优点长的徐二公子,不到二十岁,生得一副俊俏的模样,在一众堂兄弟里,是最受祖母喜欢的那个,父亲又是袭爵的长子,而他是长房嫡次子,虽不能袭爵,但论起身份来,也十分贵重。

  后台强横,从小是被娇宠着长大,脾气就自然而然的骄纵。

  但从去年开始,随着同胞哥哥都有了儿子,开始意识到自己能享受到的资源,是与还做邢国公的父亲有关,可一旦哥哥袭了爵,纵然兄弟二人关系不错,但也跟父与子的感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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