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节

　　“是师父说的书？”“哦，那我也听说过这个故事！”

　　灰勉尾巴晃了晃。

　　“不错！那故事中可有不少都是真的，原开阳水神年朝生触怒的仙人嘛……你们猜是谁？”

　　“那肯定是师父咯！”

　　石生笑着回答一句，而齐仲斌自然也能想到，只是比起师兄天真烂漫，他已经微微张大了嘴。

　　只仙人一怒，碎水神金身，诬告上天，却使得自己去斩妖台走一遭，这就是《河神落》中开阳水神的下场……

　　灰勉对齐仲斌的反应很满意，带着笑意说了一句。

　　“所以嘛，蟹将军怎么敬重先生都不为过！你们啊，好好修行，将来能学先生几成本事，就看你们造化了！”

　　……

　　不远处的屋子内，所有衣衫全都悬浮在空中。

　　不论是披挂还是内衬，服饰的结构易书元都已经大概了解过了，也估算出了合适的量和应有的冗余。

　　在初炼之下，易书元对起步该如何已经心中有数。

　　拒绝了卓晴让他全部试穿一下的提议，易书元将一部织机挪到了这里。

　　此刻一个葫芦摆在室内，一道伴随着云气的霞光已经飘了出来。

　　易书元挥手施法，稳住了这即刻就要消散的灵气，随后从袖中取出了灵珠，再轻轻一招，云霞灵气就附着到了灵珠上。

　　嗯，并不难！

　　易书元看向卓晴，后者已经坐在织机后，正面露好奇看着他。

　　这既是帮助自己，也是给卓晴一个细细体悟天地之灵的契机，带着这种念头，易书元轻轻闭眼，以剑指往灵珠上一指。

　　自身法力以乾坤之变，合灵珠内部气息，又应附着的那一缕霞光。

　　三者合一之下，灵珠内部剩余的本源力量被易书元一点点逼了出来，一出到外界就应变化之道，同云霞气息相近。

　　“之前说的都记住了么？”

　　“嗯！”

　　易书元点点头，心念收束，霞光也越来越细密，化为一道略微弯曲的细线射向织机。

　　“小心牵动此线，帮我织出一匹云锦！”

　　卓晴有些紧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却并不退缩，看着飞来的细线，小心伸手握住，只觉得有一股清风在指尖环绕。

第204章 做师父的今天阔一把！

　　这种灵光彩霞虽然如江郎所说，算不上十分罕见，但这也是相对而言的。

　　灵霞很脆弱，一阵风过去就会散。

　　偶尔能看到和能收集到是一回事，能收集到与能收集多少又是另一回事，至少原本的那一点点汇聚起至多出一截线头。

　　并且纵然是这一截线头也是十分脆弱松散的，因为归根结底还是一缕灵气一团云雾。

　　易书元自己一松开控制就会化为无形，又不好火炼，数量太少只会立刻蒸于虚无。

　　不过易书元将灵珠内的力量逼出来转化的就不同了，就跟之前他感受到的一样，灵珠能应气数而变，再加上易书元的法力，反而能够稳定这一缕云霞之线。

　　随着蕴含淡淡光辉的细线越来越长，卓晴也一点点将之绕起来，既然先生信她，那她定不负先生所望。

　　并不需要易书元多叮嘱什么，也不需要什么心理建设，卓晴直接牵线动手，一点也不紧张，从小到大论织绸缎，可不只是千百次。

　　只不过卓晴这种自以为的平常心，在易书元眼中并不平常，神魂之处已经自有灵韵。

　　灵珠的也光辉在此刻变得亮了起来，不是那种仙灵之气的仙光，而是成了一片淡淡的霞光。

　　这光芒顺着门缝窗缝和屋檐缝隙透出屋外，外头木廊上的两人一貂都纷纷侧目。

　　“师父已经开始炼制法宝了吗？”

　　“看起来是了！”

　　师兄弟想起身去门边看看，却又不敢，倒是灰勉直接跳了过去，瞄着门缝瞧着里面究竟在怎么做法。

　　这光芒并不止步院中，而是泛出外部，渔桑村上方的天空中的白云，渐渐化出一片彩色的光泽。

　　易书元诧异地看着卓晴的状态，她有条不紊地将一道道灵线固定在织机上排列经线，动作看着十分柔和，但却带着一点梦幻般的感觉，明明看似不快却极为迅捷。

　　而手中灵珠的变化也令易书元十分意外，他的视线从卓晴身上收回，抬头看向上方，仿佛透过屋顶看向了天空。

　　易书元能察觉到天空中泛起的彩云中汇聚起了一缕缕灵气，念头微动之下，手中灵珠顿时光芒更甚，更有天际霞光应和，隐隐从天空落下，汇聚到了这个屋子之内。

　　这些霞光同灵珠自身的力量一起融合，又在易书元的法力下化为细线。

　　卓晴看着室内美轮美奂的变化略微失神，但立刻回神专注于眼前之事，原来仙人炼制法宝是这么美的么……

　　这一片彩云引得渔桑村的村民抬头注视，也引得所有能看到天空的地面百姓观望，不过到日落时分，彩云就自然消散了。

　　易书元没有一鼓作气炼制法衣的打算，一是卓晴终究需要休息，二是他即便想要代替她继续工作，可当真正见识过了之后，便明白这一匹布已经蕴含了卓晴的神意在里头。

　　在灵珠光芒影响天际的时候易书元心中也升起一种明悟。

　　第二日，卓晴在天亮前就早早起床，清洁完毕之后凝神静气坐于织机前，握住了那一把木梭，昨夜梦中所牵的也是此事。

　　“易先生，今天可以继续了！”

　　易书元就盘坐在室内一夜没有动过，灵珠悬浮在他面前始终散发着淡淡光辉，一同散发光辉的还有织机上的灵线和一截布。

　　至此刻卓晴开口说话，易书元才睁开了眼睛，心中已知契机已成，他看向卓晴道。

　　“我一会送线下来！”

　　易书元说完这句话，屋子双门打开，灵珠应他念头飞出了室外，而易书元自己也跟着一起出了门。

　　下一刻，灵珠和易书元一前一后迎风而起，飞向了天空。

　　易书元周围泛出雾气，他将周身衣物褪去御藏于风云中，随后在越来越浓郁的云气之中，化为一条白龙腾空而起。

　　龙气与云气相合，又与灵珠气息呼应，天际好似白龙戏珠，又在这期间化出层层云雾。

　　这灵珠犹如成了易书元白龙之变的龙珠，飞入其口中酝酿千层灵光。

　　随着白龙一张口，灵珠再次飞出……

　　这一刻，正值远方日升，带起万里朝霞，这一刻，白龙周身和灵珠都泛起彩光，朝霞也为之牵动，连接天际彩云。

　　“昂——”

　　清亮的龙吟声在天空响起，却不起狂风不叠乌云，更没有雷鸣闪电，有的只是百里云气千里雾，有的是云层之上的霞光万丈。

　　更有一道道霞光中的彩云在天际凝聚，化为一道道细不可见的细线落向大地，落向渔桑村也落向了那屋中的织机旁。

　　白龙遨游天空也不只是牵动云霞，也散出云气遮住了显眼的彩云。

　　只不过这种遮蔽并不完全，一位路过的天神就被霞光吸引，驾驭神光过来查看，却见到云霞之中有白龙戏珠。

　　天神止住身形，远远观看片刻之后选择离去，他知道白龙肯定也发现自己了，但双方并没有选择真正照面。

　　离去时，天神心中则细细思量所见光景。

　　云端戏珠之龙通体洁白，铺开层层云气，驾驭五彩霞光，龙珠浑圆且光辉熠熠。

　　龙能成珠者，都非泛泛之辈，而这条龙所呈现的光景，更是有一种暗合天地自然的气数，显然绝非普通蛟龙可比！

　　天神再度回望远方霞云一眼。

　　天龙图卷之中，似乎还没记录上这一条，龙族真是深不可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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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织就霞光云锦，带起的神异变化一片，这对于易书元和卓晴两人而言是专注其中，对于石生和齐仲斌而言则看得如梦如幻。

　　当然还有一点小问题，这会易书元是顾不上照顾两个弟子了，两人一貂得自己解决起居和吃饭问题，所幸齐仲斌做饭也不在话下。

　　不过卓晴却并未跟着吃，她处于一种食彩霞灵气的状态，不论身体还是精神都牵动其中。

　　九日之后，天空白龙游走一圈，周围的云气正在迅速减少，悬浮的灵珠随着龙气一呼一吸，仿佛已经同白龙建立了一种特殊的联系。

　　在飞舞一圈之后，白龙微微张口，灵珠则飞入了其口中。

　　随后白龙身形迅速收缩，在一片光晕和雾气之中重新变回了易书元。

　　等易书元从云气之中御风而出，那始终漂浮的衣衫也已经重新穿戴，身形御着清风一起落向院中。

　　虽然法力消耗的大头全都在易书元这，但卓晴也耗神废力，可同时也等于经历了一次特殊的修行，所以此刻的她既不疲惫也无气喘。

　　卓晴只是轻轻抚摸着手中的云锦，直到易书元走入室内，才回神看向了他。

　　织机前的云锦很长，比之前易书元最初预想中所需要的要长得多。

　　也得益于白龙戏珠牵云霞，不但使得灵珠本源力量物尽其用事半功倍，更使得现在的灵珠在某种意义上化为了易书元的龙珠。

　　“先生，这云锦可称心意？”

　　卓晴从身形到脸颊都被云锦散发的淡淡光辉所照亮，一如她灿烂的心境！

　　虽然易书元不会追求过于华美的事物，但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这云锦之美胜过他所见的任何鲜艳布料，不由感慨着回答。

　　“云锦之妙，我已无以言表！”

　　比起织布，接下来的成衣过程则要简单得多，只不过是给法衣一个不复杂的基础形体。

　　这云锦看似轻若无物，此刻却只有作为制作者的易书元和卓晴能够相对轻松地将之分割。

　　无需真火炼制，也不用什么特殊锻造，仅仅是法力牵动，寻常剪裁，却好似易书元以自身法力化为五行之气，在金水木火土之间转换，将法衣最终炼制成型。

　　仅是制衣过程，云锦已经应易书元心念和五行之气所变，白黑青红黄之色不断变化，到成衣时则是一件散发淡淡霞光的飘逸长袍。

　　长袍悬浮半空，轻柔若云，散发阵阵变幻的色彩，不但看着美轮美奂，更与天地元气交互，绝非凡尘之物！

　　衣衫落成，卓晴却并未失神太久，而是看着衣衫面露欣喜。

　　“易先生，快穿上试试！”

　　这次易书元并没有推辞，只不过他念头一动，法衣已经飞了过来，衣衫自动披身，快到卓晴都反应不过来。

　　等卓晴的视线从原本法衣悬浮之处转向易书元那边，却发现新旧衣物已经交替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