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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节


  戏女这才发现了异常。

  他们背后的树林不见了,变成了一片高高的石墙,前方通往湖泊的小道也成了一条死路,唯有那些坟墓完好如初。

  残月当空,高崖万丈,他们像是置身在一处古井之底。

  “他没有杀我们,是想慢慢地折磨死我们吗?这就是兵法里的围而不打吗?”戏女已被戏弄得晕头转向了。

  林守溪与楚映婵对视了一眼,立刻分头去寻找线索。

  戏女定了定神,也张开了灵根,一同去寻。

  灵根果然发挥了作用。

  “找到了!”

  戏女摸索到一处墙根,大声地喊他们。

  林守溪与楚映婵来到了她的身后。

  只见戏女面对墙壁,一顿念念有词之后,猛地喝出一个‘破’字。

  设了障眼法的墙壁顷刻露出了一条幽深的路。

  “果然还是骗不过我嘛。”戏女得意洋洋地说。

  林守溪没有附和,他隐隐觉得,这是黑面大鬼故意让他们发现的。

  “要过去看看吗?”楚映婵问。

  “当然,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反正也没别的路可走了,闯闯看咯。”戏女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三人走入了这条石道里。

  起初他们走得小心翼翼,但石道实在太长,消磨了他们的耐心与谨慎,若非一个时辰后终于见到了一座破庙,他们都要以为这又是鬼打墙一般的把戏了。

  “庙?这是黑面的庙么?难不成它是这里真正的山君?”戏女揉着下巴,好奇地推测。

  来都来了,自要进去看看。

  戏女剖开了自己的身体,取出了胆,用力吹了几口气,将它充大了些,随后大步流星向前,一把推开了庙门。

  沉重的、不知堆了几百年的灰尘瀑布般落下,浇了戏女一脸,戏女灰头土脸,被呛得咳个不停,模样狼狈。

  林守溪与楚映婵却没有去笑话她,此时的他们齐齐望向了这座庙宇。

  庙宇中灯火幽幽亮起,赫然围绕着一座孤独的像。

  “皇帝?”

  楚映婵看到了灯火中的神像之影,那是一个身披古袍,手握权杖,头戴王冠的威严之影,他的像上结满了蛛网,依旧能给人以日月般的亘古之感。。

  “不,这不是皇帝。”林守溪却是摇头。

  这具皇帝之像威严而古旧的衣袍下,赫然蔓延出了无数腥臭的、长满口器的触手。

第141章 死人之国

  “黑皇帝之像?这东西不是早就销毁殆尽了吗,这里怎么会有?”

  戏女咳嗽了一阵,拍去了戏服上的尘土,她向前伸长脖颈,瞪着破庙中供奉的像,吃惊的话语中蕴着惊恐与畏惧。

  “黑皇帝?”楚映婵蹙眉,她斩妖除魔多年,确实不曾听说过这等存在。

  那些触手不是活物,只是雕像,皇帝的雕像放置在方形的石头王座上,石台的四面雕刻着诛族与荒谬两柄神剑,下方象形文字般的人对着神剑伏倒,他们手中捧着日与月。

  这神圣的壁画被无数八爪鱼似的触手缠绕着,触手肿胀多鳞,口器缩张,仅仅是看一眼就能让林守溪回想起死城里暴雨也冲刷不去的腥臭味。

  戏女说这是黑皇帝像以后,林守溪也发现了它与皇帝神像的诸多不同,它的面容腐烂如淤泥,它的脖颈绣着疤痕般的罪印,它古袍下的身躯被铁索贯穿,禁锢在座椅上,它的权杖漆黑,身后悬着的七把神剑弯如蛇矛。

  “你们这些小年轻或许没有听说过这个东西……”

  戏女走到了这具巨大的邪像旁,拍打着身上的烟尘,幽幽开口,说:“这个世界上有不少暗处的势利、隐秘的家族在偷偷祭拜一些见不得光的神,或是深海汪洋的三大邪神,或是梦魇般存在于传说的黄衣君主,毒泉之王……大约是两百年前,有一个宫廷画家,他不满足于祭拜显生之卷中记载的邪神,某一天,他以皇帝为模板,创造出了一个新的邪神形象, 他将其命名为……黑皇帝。”

  “黑皇帝介于神圣与诡异, 威严与污浊之间,有着一种莫名的、令人着迷的神秘之美, 那个画家在完成了黑皇帝的画作之后就发疯了,他不断声称自己真的见到了黑皇帝,但没有人相信他的话,因为他在完成画作之后就瞎掉了。

  这幅渎神的画作引发了许多逆反者的顶礼膜拜, 作画者自也因渎神而背斩首, 但头颅滚落之后,他的脸上却露出了满足的笑,仿佛在死亡的漆黑之地里,他觐见了那位端坐太古的黑暗君主, 他被赦免了罪行, 并被黑暗的君王赐予了永恒的生。。”

  戏女说起了这段并不长久的历史,语调吟哦,带着耸人听闻之感,但林守溪与楚映婵显然都没有被吓到, 他们只是静静地俯视着戏女,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戏女有些泄气,道:“总之, 那段时间里, 黑皇帝之像风靡一时,许多邪教组织暗中成立,信奉着这位存在于漆暗之间的君王, 但后来圣壤殿出手, 一口气将他们端平了, 黑皇帝的神像也捣毁殆尽,片甲不留。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大一条漏网之鱼。”

  “黑皇帝……这与黑面有什么关系吗?”林守溪轻声自问。

  “我哪里知道……不过这地方应该就是幽界了。”戏女说。

  幽界……

  林守溪知道幽界的存在,譬如当时镇守神域的王殿只是表象, 它在黄衣君主到来之后变成了一片风构筑的遗迹。

  许多有名的地方都会设有幽界, 那是现实世界的背面, 代表了另一种真实。

  “那头大黑面好像不想伤害我们, 它把我们引到这里来,不知道是要做什么啊……”戏女绕着黑皇帝像走了一圈,困惑不解,“难道说, 这里除了破庙,还有别的东西吗?”

  不等他们说话,戏女又自言自语了起来:“有,肯定有!黑面费了这么大力气引我们到这里来,绝对没这么简单。”

  这间庙很大,灰尘气也很重,林守溪沿着神像搜寻了一阵,并未发现什么诡异之处,这个庙里的其他东西似乎都被盗走了,空空荡荡的, 只剩一座神像以及围绕的七盏烛台。

  “如果真是幽界,那它应支撑不了太久, 我们等它自行消解就好了。”楚映婵轻声道。

  云空山亦有幽界,她在祭祖之时去过,有些了解。

  “哼哼, 你当我不知道吗?”戏女双手叉腰,道:“只是一想到暗处有个装神弄鬼的东西在盯着我们,我就浑身不自在。”

  戏女咿呀呀呀地叫着, 又苦寻了一圈,依旧无果,气得坐回了林守溪与楚映婵身边,双手抓着自己的脸颊,生闷气。

  “喂,你们真的不是道侣吗?”戏女找线索找得烦躁,想从他们身上找点乐子。

  “不是。”

  林守溪与楚映婵异口同声道。

  “这么默契还说不是?”戏女咬牙切齿,急得跺脚,“那个楚妙也真是的,没弄清楚状况就来添乱,把本姑娘也搭进来了……我,我可是很贵的!”

  “娘亲确实做得不对。”楚映婵轻轻叹息,却也身心疲惫,生不出多少责怪之情。

  “哼。”戏女冷冷地打量着她,目光落到了她的傲人之处,盯了一会儿,略带妒意道:“我看你这丫头也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在楚映婵眼中,这戏女才是小丫头,她也不去理会她的疯言疯语了,只看向林守溪,林守溪盯着眼前燃烧的蜡烛,正思考着什么。

  戏女对于他们的冷漠感到不满,她跳上了烛台,脚踩在神像上,说:“你们刚刚说的那个小禾又是谁呀?速速招来。”

  “她是我未婚妻。”林守溪的视线被她挡住,不得不回答她的问题。

  “未婚妻?你有了未婚妻还和其他女人困觉?真坏啊……”戏女凶巴巴地盯着他,若有所思地说:“所以你们的关系是一个三角形?”

  “别多想,我们只是普通的师徒而已。”楚映婵清冷道。

  “普通师徒?谁家普通的徒弟会给师父下奴印呀?”戏女毫无顾忌地嚷嚷道。

  “这不是奴印,这是……”楚映婵羞于启齿,不知如何解释。

  “就是就是!你们白天是相敬如宾的师徒,晚上则是……啧啧,现在的小孩子也太会玩了吧。”戏女喋喋不休地说着,表情丰富。

  “你……”

  楚映婵贝齿紧咬,眸光闪烁,她想要还击戏女的污蔑,可戏女活像个小无赖,她温和的话语似乎无法伤到她。

  戏女见到楚映婵欲恼还休的模样,从中收获了欢愉,她立在烛台上,借助烛光将她的身躯幽幽照亮,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守溪,道:

  “小禾小禾,听上去就很小诶,她是你的青梅竹马吗?哼,我看你也不必假装坚贞了,有这样言听计从的漂亮师父跟在旁边,你真能按捺得住?现在也没别人,你还是早点坦白为妙!我若是你,我恐怕早就将她吃干抹净了。”

  戏女的话半真半假,她最初看到楚映婵的模样身段之时,作为女子的她也心跳得厉害,恨不得将其绳之以法,日日欺负,她不相信这少年血气方刚,真不动心。

  “我徒儿绝非这样的人。”楚映婵听着这令人羞恼的话语,却是首先维护了林守溪。

  “知人知面不知心哦,我可见过许多比他还装得人模狗样的正人君子,背地里却衣冠禽兽得难以想象哦。”戏女笑眯眯道:“要不,我们打个赌?赌他会不会把楚仙子吃干抹净?”

  “够了!你到底想说什么?”林守溪皱紧眉头,出言打断。现在这个关头,他可不想和戏女胡搅蛮缠。

  “我啊……我要揭开你虚伪的面纱!”

  戏女义正严词道:“楚妙花了大价钱让我来演戏,我当然不能让我的顾客失望,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好好撮合你们。”

  “……”林守溪无言以对。

  “这丫头看来是疯了。”楚映婵叹了口气,无奈道。

  “丫头?你叫谁丫头呢?现在的晚辈好过分,鸭……”戏女大怒,发出了小麒麟的叫声。

  林守溪与楚映婵彻底不想理她了。

  林守溪走到一边,去打量下一根蜡烛。

  戏女坐在神像的台上,弯着身子,支着下巴,晃动着纤细的腿,说:“看得这么认真,有看出什么名堂吗?”

  林守溪全神贯注地盯着蜡烛看,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这个神庙的关键就在这些蜡烛身上。

  “它们有古怪的气息。”林守溪说。

  “古怪的气息?”戏女伸长脖子凑了过来,她用手指沾起一点蜡油放到鼻尖嗅了嗅,“就是蜡烛的气味呀,没什么特殊的。”

  这蜡烛温度很低,沾到手指上也不会伤及皮肤。

  楚映婵相信林守溪的判断,她也来到了他身边,撩起发丝俯首嗅了嗅。

  白衣仙子眸光微漾,点头道:“确实有古怪的气味,嗯……让人不舒服的气味。”

  “装神弄鬼。”戏女不以为然。

  她从烛台上跃下,跳到了别处,去探查四周的墙壁。

  神庙饱受风霜摧残,墙壁破损严重,戏女摸到了后方,用力推了推,砖瓦松动,被她硬生生挤走了几块,令得墙壁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

  “里面好像有东西啊……”戏女揉着下巴,说,“我看看去。”

  整个身体是无法钻过这么小的空隙的,戏女一如既往地将脑袋摘下,吭哧吭哧地塞进了墙壁黑漆漆的洞里。

  她像是放风筝一样,揪住了自己长长的鞭子,以防不测。

  这一幕将林守溪与楚映婵的目光也吸引了过去,将自己的头颅放到未知的地方,任何人见了,都难免有触目惊心之感。只要墙壁之后有任何意外发生,都将是事关性命的事。

  意外果然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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