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星昭月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9节


  “你说那娘儿们?”壮汉嗤笑, “我哪知道。”

  沈星遥看了看凌无非,又看看江澜手中的棍子,眉心微微一动。

  江澜冷哼一声,扬手举起木棍, 重重锤在那疤脸壮汉大腿上, 疼得他惨叫出声。

  “说不说!”江澜瞪大双眼。

  “一个破鞋, 你们找她干什么?”壮汉嘿嘿笑道。

  “你骂她什么?”齐羽怒不可遏, 对他当胸便是一脚。

  疤脸壮汉仍旧讪笑, 道:“今天落在你们手里, 老子肯定是活不成了, 可也不能让你们如意不是?那娘儿们骚得很,兄弟们玩完就卖了,送给倭人弄弄。你们迟了一步,怕是再也见不到……”

  他的“到”字才刚刚发音,下颌便挨了凌无非一脚,当即两眼发花,昏死过去。

  凌无非踹完这脚,不由得露出鄙夷的神色,低头看了看这厮,忍不住踮脚在地上擦了擦鞋尖,浑身都跟着泛起恶心。

  “他刚才说什么?卖给倭人?”沈星遥看了看身旁几人,问道。

  “从前听说过这种事,很多地方都有。通常是固定的几个地痞贼头,同倭人或是波斯商人交易,把中原的女人卖去做倡伎。”江澜沉下脸色,道。

  “那你知道是谁吗?”沈星遥眉头紧蹙。

  “我要知道是谁,早就把这些败类给铲除了。”江澜说着,不觉攥紧了拳,抬眼却见齐羽瘫坐在了地上。

  “等我一会儿。”江澜说完,把棍子交给沈星遥,转身唤伙计端来盆凉水,接过盆后,便用腿把门踢上,奔到那疤脸壮汉跟前,将一整盆水朝他脸上泼了下去。

  沈星遥虽不如他们了解讯问之道,却还是下意识把手里的木棍指向了那厮脖颈间。

  那壮汉被泼了一身水,起先还在发懵,见了棍子,又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嘿嘿笑道:“还要问呐?晚啦!”

  “你快说!我姐姐到底在哪里!”齐羽上前,一把揪住那厮衣领,大声喝问。

  “你这墙头草倒戈还挺快,”疤脸壮汉露出猥琐的笑,狠狠朝他脸上啐了一口,“有种打死我呀?奶奶的,真以为我什么都说呀?”

  “你先前不是还说过,这帮人嘴里没有实话吗?”凌无非在齐羽背后拍了拍,上前从沈星遥手中拿过木棍,对准那疤脸壮汉天灵盖比划一番,道,“这样一棍下去,未免太便宜了你。”

  “你他娘的还想折磨老子?”疤脸壮汉瞪着他道。

  “想太多了,”凌无非淡淡道,“客舍人多,现在杀了你,会吓着别人。”

  “原来不止是看着不男不女,做起事来也像个女人,婆婆妈妈,拖拖拉拉。”疤脸壮汉讪笑着嘲讽。

  凌无非嗤笑摇头:“你以为这样就能激怒我吗?我长这副模样,从小到大,这种话可听得多了。你再多说两句也无妨,还真能让我少块肉不成?”

  “奶奶的,”疤脸汉子见他油盐不进,不由抬高嗓音,骂道,“老子在骂你不像男人!”

  “要是男人都得像你这样,做女人倒是很不错,起码干干净净,还有个人样。”凌无非仍旧不恼,抱臂淡淡道,“你还会不会骂别的?说来听听。”

  他镇定自若的模样,反倒令这满嘴粗话的匪徒愣了愣,随即便破口大骂,言辞越发不堪入耳。

  除了凌无非与江澜外,其余三人听了都先后流露出愤怒之色,齐羽甚至想上前打他,却被凌无非伸手拦了下来。

  疤脸汉子本就有伤,骂了一会儿也觉累了,低下头来大口喘着粗气。

  齐羽站在一旁,两眼已然布满血丝,变得通红。他死死攥着拳头,忍了许久,方才开口,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你到底说不说?”

  疤脸汉子吹着口哨,故意装作没听到这话。

  江澜见状,着实忍耐到了极限,当即从凌无非手里抢过棍子,硬生生戳在他大腿伤处。

  这厮憋得满脸通红,半晌,竟然笑了:“老子在牢里受的刑,比这可多得多了,就凭你们几个,还想让我开口?”

  “说的也是,”凌无非面无表情,“像你这种败类,还是早些死了好。”言罢,转身走出屋外。

  沈星遥见状,微微蹙眉,跟在他身后跨过门槛,却见他扶着栏杆望向远处,两眼出神,不知在想何事。

  “我想,正如齐羽说的,这种人打死也不会开口的。”沈星遥走到他身旁,叹了口气道,“当真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就让线索这么断了?”

  “有,”凌无非道,“但不能那么做。”

  “什么办法?”沈星遥眼前一亮。

  凌无非摇头,闭口不言。

  “你告诉我!”齐羽这时刚好跟了出来,一听到这话,当即三步并作两步到他跟前问道,“就算要赴汤蹈火,我也愿意!”

  “你办不到。”凌无非淡淡道。

  “你们在打哑谜吗?”云轩靠在门边,不解问道。

  “这些歹人买卖女子的源头,肯定不止一个齐音,”最后一个走出门的江澜说道,“坑蒙拐骗也好,大街上随便找个人打晕也罢,反正只要是个落单的女人,只要表现得足够弱小,就能吸引他们的注意。”

  “江澜!”凌无非回头,沉声喝止,显然不想让她继续说下去。

  “知道你舍不得她。我去就是了。”江澜眼角余光从沈星遥身上扫过,摇头说道,“这又不是浔阳,未必每个人都认得我。”

  “可宿松县靠近江州,已属白云楼势力范畴之内,”沈星遥立刻听懂了他们所谓的“办法”是什么,当即接过话头,道,“你之前不是说过,那些行刺你的匪徒,在这之前你都从来没有见过。可他们却认得你。你拿什么保证其他同伙便不认得你,还能傻乎乎送上门来?”

  “你别管这个。”凌无非眼神坚定,握住沈星遥的手,道,“我不能让你为了不相干的人去冒险。”

  “可我不是齐音,我能自保。”沈星遥推开他的手,道。

  “你从未同这些人打过交道,又非天生弱质,很容易就会被看穿。他们的手段可多得很,光武功好有何用?”凌无非直视她双目,断然否决她的提议,“不要插手。”

  “与其让你去冒险,还不如我乔装改扮。”江澜说道,“原本这事能更简单些,宿松县外还有白云楼的分舵,只是刚好这段时日正在肃清其中江明的眼线,贸然去找他们也不合适。”

  “可要是他们把你认出来,结果还不是一样?”沈星遥望着她道,“何况你的伤才好了多少?谁又能确保自己能全身而退呢?”

  凌无非不言,只是死死握住沈星遥的手。

  “无非。”沈星遥转向凌无非,与他四目相对,认真说道:“我明白你的心意,可你刚才也听见了那混账说的话,齐音在被卖给倭人之前已经遭受过一次侮辱。我也是女子,虽不曾体会,也能明白她受了怎样的苦,你让我怎么能够坐视不理?”

  “可要是人已经被送走多日,船都出发了,你还能做什么?他甚至没说是哪天发生的事!万一已经迟了呢?”凌无非说着,越发控制不住逐渐高亢的嗓音,“就算还赶得上,你能坐船吗?真被送到船上,你还有能力自保吗!”

  “他们卖了齐音,定然是觉得她已经没用了,”沈星遥目光恳切,“我们从泾县赶到这里,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不会比他们传递消息慢到哪去,说不准人才刚刚送到人贩手里。这是最后的机会,就让我去试试,好吗?”

  她话音刚落,便听得“咚”的一声,三人扭头去看,却见齐羽已跪在了地上。

  “我……我知道我没有立场说这些话,是我先背叛了白云楼,背叛了少主。是我罪该万死,是我忘恩负义……可我姐她又做错了什么?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她……”齐羽两眼通红,言语间,已然泪流满面。

  凌无非咬了咬牙,却不出声。

  “我帮你。”沈星遥联想到齐音处境,便觉于心不忍,“不论如何,我会尽力一试。”

  “你可知你这一去,意味着什么?”凌无非身形垮了下来,语气也变得颓然,“受伤只是小事,寻常迷药也许对你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可你要找人,要探听消息,便必须故作柔弱,不管遭遇何事都无法反抗……那可是一群地痞流氓,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万一……”

  “不管怎样,既然答应了,还是让我去吧。”沈星遥回握他的手,道,“我会随机应变。”

  听到这话,凌无非顿时便泄了气,半晌,方望向齐羽,沉下脸色,一字一句说道:“倘若她这一去有何闪失,我唯你是问。”

  “若她真出了意外……你便是将我千刀万剐,我也无话可说。”齐羽黯然道。

  

第65章 . 只身入敌营

  熙熙攘攘的街头, 如沸水一般喧腾。

  沈星遥着一身粗麻素衣站在街头,手里挽着一个粗布包袱,脸上还抹了几道灰痕。

  “这位大婶, ”她故意做出一副迷茫的模样, 拿着一张潦草的图纸, 走到一个卖饼的摊前询问道,“您知道这个地方怎么走吗?”

  “哟, 宁乐坊啊?早就拆了。”买饼的妇人说道,“你找这里做什么呀?”

  “我们镇上闹了水灾, 家里人都没了, ”沈星遥压着嗓子,话音分外柔弱, “也就这儿还有户远房亲戚, 只能过来投奔。”

  “那可不巧了, ”热心肠的妇人叹了口气道,“宁乐坊本就是住着外地迁来的人, 大概……拆了有七八年了, 天知道那的人都搬到什么地方去了。”说着,便给她递了张饼。

  “你这小姑娘家家的,一路逃难过来,吃了不少苦头吧?”妇人说道, “大婶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你从这往东走, 第二个路口往左拐, 再走二里, 就是原先的宁乐坊, 不过那儿的人还在不在, 我就不知道了。”

  “谢谢大婶,”沈星遥将妇人递饼的手推回去,道,“我身上没钱了,您这饼我不能要,我再找找看吧……谢谢您了。”说完,便挽着包袱,一步步蹒跚着走开。

  她要装扮的是个逃难之人,一个小姑娘千里逃难,必定鞋底磨穿,脚心起泡,自然要装作走不稳路的模样。沈星遥走了一会儿,在路旁的石阶上坐了下来,伸手揉揉脚踝,眼睛故意望着东边假装要去的方向,露出一脸期盼。

  她生性直率坦荡,从未演过戏,今日还是头一回,心下忐忑得很,却只能强作镇定,生怕被人瞧出破绽。

  “能装作轻易被骗去最好,如此容易得手,他们反而不会动用别的手段。”沈星遥认真回想了一遍凌无非地叮咛嘱咐,“切莫急于求成,若不能得手,尽力求个脱身便可,万不可轻举妄动。”

  想到此处,她站起身来,依照方才的戏码又问了几个路人,就在走到路口的时候,被吊儿郎当的男子拦住了去路。

  “小姑娘是来寻亲的?”男子唇角飞快掠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我有个朋友,从前就住在宁乐坊,那的人他全都认得。你可要同我去见他?”

  “是真的吗?”沈星遥故作欣喜,问道,“那他可认识一户姓黄的人家?”

  “认得认得,肯定认得,等见了他你就知道了。”男子摸了一把下巴上的胡茬,眸中飞快掠过一丝狡诈的光。

  “那……”沈星遥抿了抿唇,极力做出无辜的姿态,心下别扭得不得了,“这位大哥,你能不告诉我,要怎样才能见到他?”

  她还不到十九,因常年清心寡欲之故,眼中全然没有被世道磨砺过的沧桑,收敛眼底韧劲,更显柔弱质朴。

  那男子打量她一番,道:“一时半会儿想要见他,恐怕不太容易。再说,你一外来人,总得给点好处,才能让我信你不是?”

  “可我……身上已经快没有钱了。”沈星遥从怀里摸出几个已磨损了边缘的铜板,摊开在掌心,缓缓递上,“这是我最后的盘缠,您看……”

  “行吧行吧,就当做善事。”男子一把夺走她手心里的铜板,看也不看便揣入怀里,道,“我先带你去见我大哥,给你安排个住处,你好生等着就行。”

  “好。”沈星遥点头,盈盈一笑,内心深处却直想翻白眼。

  敢情这些地痞流氓,就是这样诓骗外来女子,拐去当做货物一样贩来贩去,却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这些龌龊货色,真是死千次万次,都不足以谢罪。

  她心下防备着,表面却丝毫未流露出来,跟在这男子身后穿过大大小小的街巷,直到一处赌坊外。

  男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沈星遥,道:“就是这儿了。”说完,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手里的包袱抢了过去。

  “哎!你这是干什么?”沈星遥故意流露出怯意。

  “帮你保管,”男子拎着包袱,道,“这儿人多眼杂,你同我走后门进去。”

  “我……”沈星遥心下想着,这厮都抢包袱了,自己若是再装作轻信他的模样,岂非立刻便被看穿,便只好说道,“我包袱里只有几件衣裳,没有值钱的东西。能不能把它还给我?”

  “只要你同我走,我就把包袱还你。”男子不由分说,拽起她的手便走。然而沈星遥是习武之人,下盘何其稳当,这突如其来的一拽,令她也没能防备,差点露出破绽,见那男子疑惑回头,当下灵机一动,装作崴脚的模样跌坐下去,发出“哎呀”一声。

  男子没有理会她,继续拽着她往前走。沈星遥也故意放松步履,一步步踉跄着跟随他前行,直到被拖入赌坊后门,一把掀翻在地上。

  沈星遥扑倒在黄泥地上,掌心蹭到砂土,被膈得生疼。她痛呼一声想要站起身来,却被揪住发髻按倒在地。

  “别他娘的乱动!”

  男子的话音刚落,沈星遥便看见眼前多出几双男人的脚来。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