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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节


  “你还是别乱动了。”凌无非拥住她的身子,温声说道,“走不了的。”

  “可她要是找到了谢辽,我们岂非……”

  “放心, 她找不到。”凌无非道, “除非她真懂妖法, 否则就算掘地三尺, 也只能失望而回。”

  “你这么有把握?”沈星遥一愣, 抬眼朝他望来。

  “难道你还信不过我吗?”凌无非展颜, 笑容平静, 似有成竹在胸。

  沈星遥认真盯着他双眼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安心靠在他怀中。

  “我算是弄明白了,天玄教这帮人,相互制约,谁也不服谁。”凌无非叹了口气,道,“竹西亭虽得天星珠之力,却因此寿数衰减,需以教中秘术相辅,方能延缓异化之症。但那套秘术,却是由教中几个长□□同修炼,那些人始终坚持,若想令天玄教长盛不衰,便要不断寻找新的圣女,延续使命。”

  “那同我又有何关系?”沈星遥不解道。

  “这些日子,他们虽抓了不少女子回去,但终究与你不同。”凌无非道,“当年伯母借由天象使他们相信,她就是转世归来的第一代圣女。因此,个个都将你视为他们重新壮大天玄教的希望。”

  “那……你又是怎么……”沈星遥说到一半,忽地一愣,敲了敲自己脑袋,自嘲似的笑道,“我怎么把这茬忘了,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竹西亭可就找不到谢辽了。”

  凌无非笑了笑,轻抚她头顶,柔声说道:“你受了伤,要好好静养,这些事就先别操心了。”

  沈星遥慵懒地窝在他怀里,轻阖双目,不自觉打了个哈欠。凌无非垂眸,一脸疼惜望着她,用手背轻揉她面颊,柔声问道:“可有哪里觉得难受?”

  “浑身疼,”沈星遥无力道,“竹西亭那些手段,千奇百怪,我可吃不消。”

  凌无非听到这话,眼中疼惜之色愈显,见她脸色苍白,分外虚弱,愈觉心疼不已,微微低头,在她额间轻轻一吻。

  沈星遥已有许久未与他这般在私下里单独相处,如今,虽落在天玄教门人手里,却未受打扰,反倒乐得自在。

  二人相互依偎,轻声细语,相互倾诉了许多话,令这屋中气氛,逐渐升温。直到沈星遥倦怠已极,倚在凌无非怀中酣然睡去。

  却在这时,一声不合时宜的摔门声响,打破了这温暖。

  沈星遥受惊睁眼。凌无非亦目露警觉,护住她回身望去,正瞧见竹西亭气势汹汹朝二人走来。

  “你杀了他?”竹西亭的脸色无比难看。

  凌无非缓缓摇头。

  “那我为何找不到他?”竹西亭咬牙切齿。

  “我早就提醒过竹教主,没有我的帮助,你绝对见不到谢辽。”凌无非神色泰然。

  “你很喜欢玩捉迷藏吗?”竹西亭冷笑,“既然如此,那我也同你玩一局。”

  她说完这话,便轻轻击了三掌。顷刻之间,守在门外的数名银发人,如潮水般涌入屋中。

  沈星遥觉出势头不对,硬撑着翻身下床,不及站稳,便觉一阵极其刚猛的劲风扑面而来,迫得连连向旁退开,再想走去凌无非身边,跟前已多了数人。凌无非见状凝眉,正待上前,却觉眼前仿佛多了一堵无形的墙,怎么也无法跨越。

  “你想干什么?”凌无非怒视竹西亭,直面那双骇人的红瞳,竟毫不畏惧。

  “我们来玩个游戏。”竹西亭眼中杀机逐渐褪去,唇角勾起一抹森寒的笑,“我听说,江湖中人都将琼山派的女子视作天上的神仙,冰清玉洁,不染尘埃。这样的神仙,不该只属于你。”

  凌无非大惊,不等开口,便已被一股几可排山倒海的力量掀倒在地。

  “我已同你们周旋太久,早没有耐心了。”竹西亭冲几名银发人轻轻挥手,道,“她本就是圣女,自有她的使命。你独占了这么久,也该玩够了。”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凌无非怒极,却也无能为力。

  沈星遥本欲拔刀,却因伤势发作,呕血倒地。几名银发人便如鬼魅一般,一拥而上,将她拉出门去。

  “星遥!”凌无非冲着那些人背影消失的方向高声吼道。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萧索的风声。

  “从现在起,但凡你敢提醒我一声,我便立刻杀了你。”竹西亭道,“在我找到谢郎之前,都不会告诉你,他们究竟把沈星遥带去了何处。”

  “竹西亭,你……”凌无非心中狂怒,却无力与她对抗,一时目眦欲裂,几乎快要把牙咬碎。

  “这就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竹西亭冷笑道,“你自以为完美无缺的局,最后却成了困死你的陷阱。男人啊,就是如此自大,一个个都将自己当做无所不能的神……呵,早些服软,又何必受这些罪过?”言罢,拂袖转身,大步迈出门槛。

  凌无非觉察压在后背的无形之力已然撤去,立时起身,伸手探向前方,确认道路无所阻碍,便忙拔腿追了出去。然而等他追出小院,却已不见了竹西亭的身影,一时心急如焚,匆匆忙忙向前寻去,却忽觉右腿旧患处一阵生疼。

  他心思一沉,暗暗道了声该死,不得已在路边的病坊停留,讨了杯药酒。

  等到一盏苦酒下肚,他却突然冷静了下来。

  沈星遥才被带离不久,此时应当还在路上。可竹西亭却已有近一日的工夫未见谢辽,甚至不知他生死,照理来说,更心急的应当是她。

  如今谢辽的下落,已是凌无非手里唯一的筹码。若行事不慎,丢了先机,自己死了倒是小事,但若因此误了沈星遥一生,他便是死千次万次,都不够赎罪。

  想到此处,凌无非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留在此间,不再去想竹西亭的去向。

  他与竹西亭,如今都在互相试探,只看谁先沉不住气,谁先认输罢了。

  他从晌午等到日中,又从日中等到日昳,渐渐有些坐不住了,只觉在此等待的每一刻,对他而言都是煎熬。本待起身,却看见竹西亭阴郁的脸孔出现在了门口。她长相怪异,眼中又满是杀机,病坊内的医师与病患瞧见,立刻便警觉起来,有的悄然退出门去,有的佯装看不见她,偷偷摸摸退到一旁。

  “要说薄情,还是凌公子你薄情。”竹西亭冷笑一声,走到他跟前站定,直直盯着他,眼中似有杀意,“刚刚才与心爱之人分别,还能镇定自若在这看病。果然啊,所谓深情,都是装出来的。”

  “如你所言,我可另有其他的选择。”凌无非眸光平静如水,“为何非得吊死在这一棵树上?”

  “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便不多叨扰,告辞。”凌无非渐觉腿上痛觉淡去,便即站起身来,转身要走。

  “他到底在哪儿?”竹西亭在他身后发出怒吼。

  凌无非脚步微微顿住,却不言语。

  “你要同我比耐心,一定会后悔的。”竹西亭咬牙切齿。

  凌无非内心早已掀起滔天巨浪,眼波却如一潭死水,丝毫不动。

  二人又僵持许久,竹西亭终于嗤笑出声,满脸不甘地说道:“好,我告诉你。可我不能保证,你找回来的还是完整的她。”

  “她在何处?”凌无非眼波微微一颤。

  竹西亭脸色愈加阴沉。

  “我给你一条线索,你也给我提示。”凌无非道,“不完整的答案,赌起来才更有意思。如此各不妨碍,也算公平。”

  “你在威胁我?”竹西亭眼中杀意如潮涌,然而,高举的手却怎么也拍不下去。

  “城东。”凌无非平静吐出两个字。

  “南郊外。”竹西亭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好似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

  凌无非听完,闭口不言。

  竹西亭一步步走到他身后,一字一句道:“别逼我出手。”

  “南郊视野开阔,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凌无非平静道。

  竹西亭压下心中怒火,沉默良久,见他仍旧不言,方开口道:“好,算你狠。等你找到了她,一生残缺,不复清白,可不要后悔。”

  凌无非心下发颤,却丝毫不敢在她面前表露出来。

  “从这往南五百里,有座山头。”竹西亭冷笑道,“山顶三个山洞交汇之处,下方便是一间密室,那里面,关着好几个早已疯癫的圣婴。”

  凌无非瞳孔急剧一缩。

  “他们被关了多年,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教宗长老教会他们的,只有一件事。”竹西亭冷笑道,“有些话,重露早就说过,你应当知道。”

  凌无非不由得攥紧了拳,心头燃起怒火,却被重重顾虑担忧掀起的滔天浪潮顷刻浇灭。

  “杜家灵堂。”凌无非丢下这几个字,趁着竹西亭大惊失色的空当,疾纵而去。

第295章 . 岂云惮险艰

  地下密道, 幽深晦暗,不知通往何处。四壁腐败潮湿,弥漫着一股阴湿的腥臭气。

  那些人银发人趁着沈星遥在荒屋伤势发作时封了她的穴道, 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法, 一直压制着她的内息。直到走进这地下密道, 她才感到丹田间腾起一股几不可察的热气,是穴道散瘀, 气息恢复的征兆。

  她一面暗中运气,一面飞快扫视一眼周围那几个押着她的银发人, 仔细思量后, 却又很快泄了气。

  这几人内力都十分高深,若在此时大力运转真气调息, 必然会被察觉, 再次受制, 但若不这么做,恢复速度便极为缓慢, 根本不足以在如此短暂的时辰内恢复如常, 并对付这么多人。

  唯一办法,便是拖延时间,至少拿下一人,再作打算。

  “你们有这么高的本事, 原不需费这些周折。”沈星遥淡淡道, “我脱离天玄教已久, 现在才抓回来, 会不会晚了?”

  “不迟。”其中一人发出沙哑而苍老的声音。可这人分明顶着一张白白净净, 光滑到没有一丝皱纹的脸孔, “你正值盛年, 最好的光景,回归我教,绵延后嗣,当属福分。”

  “我是不是见过你?”沈星遥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名银发人身上,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蹙眉问道,“在全椒县外的迷阵里,救走那杀人狂魔的,是不是你?”

  被他问到的银发人嘿嘿冷笑,却不答话。

  “除了天星珠,你们是不是还掌握了其他一些不为人知的力量?”沈星遥笑中略带自嘲,“那人想来也与田默阳一样,都是你们制造出来的傀儡,来帮助你们完成那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只需做好你的事,不必管这些。”那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所以,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儿?”沈星遥眉心越发紧蹙。

  “等到了那儿,你便知道了。”

  沈星遥不言,屏息凝神,却隐约听到密室深处传来古怪的声音,仔细听辨,一声一声,或高或低,或嘶哑,或尖锐,像极了野兽的哭嚎。

  她的心突然狂跳了起来,立时停下脚步:“前面是什么东西?”

  “是属于你的使命。”一银发人道,“你是圣女,本该去拯救他们,却贪恋红尘,临阵脱逃,令他们在此煎熬多年,几近疯癫。”

  “你们做的混账事,同我有何关系?”沈星遥出他话中含义,本能挣脱束缚,然而不及握刀,便被好几只手按在肩头压了下去。她立刻挣扎,却在混乱之中,被塞了几颗丹药在口里,不及吐出,便被一掌打中胸口。

  冰凉的丹药顺着喉管滑入腹中,令她胆下生寒。

  “你们喂我吃了什么?”沈星遥大惊,一时顾不得许多,调动气息,全力一掌拍向离她最近那人的胸膛。劲风涌动,震得那人向后退了三步,然而其余人等也没闲着,七手八脚便涌了上来。

  这帮疯子执念颇深,哪里还容得她反抗?沈星遥身受内伤,功力又未完全恢复,加之密道狭窄,不便施展拳脚,是以很快便被几人制住,强行推去密道尽头的石室中。

  听着沉重的石门在身后关闭的闷响,沈星遥心底浮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她缓缓抬头,却看见阴暗潮湿的角落里坐着几个肮脏不堪的男子,虽胡子拉碴,肌肤却平滑,显然都是年轻人。

  这些男子看到她后,眼里都焕发出异样的光彩,陆陆续续站起身来,朝她靠拢。

  “离我远点……”沈星遥连连退后,却突然想起重露说过的话。

  竹西亭此举,全未遵循教规。分明就是蓄意报复。

  沈星遥胸中立时腾起一股无名之火,然而伸手探向腰间,适才发觉宝刀已被方才那些人给卸去。

  她眸光一紧,忽觉小腹间涌起一股热气,一丝一丝,撩拨得心头阵阵发痒,脑中不可抑制地浮现出旖旎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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