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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节


  也将东边,以鹿桑形象为首的金光搅碎。

  破箭之处,有无声紫电雷动,风云涌起!

  无数手握各式各样宝器、身着普通布艺布衫的人们出现于西边,出现于神明与其手中兵器的身后。

  无声之间隙,千军万马俯冲而下,冲散东边狂猎阵容,踏起战火纷争。

  “师父!”

  远处传来惊慌失措的叫声,宴几安抬眼,便见鹿桑脚下仓惶往这边奔走而来——

  在她手中,那柄伏龙剑也与羽碎剑一般无二,蕴着的红色精粹凤凰火焰光芒不受控制的冲上云端。

  “伏龙、伏龙剑突然不听使唤了,天边狂猎再现——”

  鹿桑语无伦次。

  本命剑失控,对剑修来说等同于奇耻大辱。

  “所有人的武器,无论是否是宝器或者是仙器或者是神兵!突然通通都变成了现在这样!”

  鹿桑急切的说,“伏龙剑就像不认识我了!”

  小徒弟那焦躁的细软声音中,宴几安眼皮子轻抬。

  余光瞥见在仰着苍白的脸看向自己的鹿桑身后,苍穹夜幕之上,有神明将弓化为长剑,一剑刺穿了长着与她一张面容的女武将的心脏——

  凤凰羽翼扇动,星火四溅时,那金光溃散陨灭于天际。

  讽刺地勾了勾唇角。

  “因为万器母源「伶契」现世了啊。”

  他听见自己麻木的声音响起,压过周遭一切混乱,清冷且无任何起伏。

第150章 然后,她叫他的名字

  记忆就像是在天边盛开的烟花火带着记忆的画面在南扶光周身落下。

  刚开始有很多记忆碎片是灰色的, 成为「伶契」沦落到三界六道各处,因为一句「得伶契者,得天下」成为各式各样人争夺的对象,被人握在手中, 成为战无不胜的嗜血利器。

  最让她痛苦的大概是第二世结束的时候, 当她伴随上一任主人手弑亲族以正天下之道后, 共情同载着无穷无尽的痛苦情绪回归混沌处,不意外地看见自己的身上又多了一道裂痕……

  她茫然地想,是不是等裂痕足够多的时候她就能干净利落地破碎然后解脱?

  她蹲在混沌处安心的当一朵不说话的蘑菇,偶尔想一想下一任的主人又该是怎么样的人间大杀器。

  直到她某日一抬头又看见了导致一切的罪魁祸首, 那个一头华发以及红色双眼的男人, 它大概也不是什么真的“山神”, 一切不过是他为了陨龙村的选拔为自己准备的身份。

  大概是短暂的空白期也不想让她闲着,他在她面前摆了一面极大的镜子, 展现了一下关于她成为“圣女”后, 村子里隔壁鹿家娘子是什么样的结局——

  记忆中陨龙村的人其实下场都不太好, 山神的血液能够治疗那场瘟疫都是假象,当身为圣女的丹曦娘子被选拔出来,所有的人最终一夜之间病发,陨龙村成为了狗都不愿意靠近的乱葬岗……

  鹿家娘子应该也死了的。

  但她没有。

  她被一个神秘的人带走了。

  南扶光不管是什么时候她永远都是南扶光,无论她作为丹曦娘子时还是作为伶契时, 总之成不了温婉斯文的良家女子,特别是她知道对方在刻意搞她心态的情况下。

  “我根本无所谓鹿家娘子过得如何, 跟她又不熟, 如你所说,手下败将而已——”

  虽然赢的标准很离谱,是因为眼前的伪山神觉得她足够铁石心肠, 且确立信仰绝不动摇。

  为了正确的规则,她可以看着整个村落的人去死,也不觉得自己该为他人牺牲。

  而此时此刻,作为一把血淋淋的、千疮百孔的武器,她被迫围观了鹿家娘子伤痕累累地被一个英俊的男人捡走,然后又变成水灵灵的大美人。

  那个眼睛大概长在屁股中间的男人在她的身体里放入凤凰灵骨,让她长出了翅膀,耐心的教导她如何地飞起来。

  他们所在的地方隐世而僻静,小小的村落有走到哪都会对他们微笑的村民,家中还有一个更年轻的少年,看得出鹿家娘子大概对此少年一见钟情。

  世界上并没有输了竞选反而过得更好的道理。

  所以在目睹鹿家娘子笨拙地扑腾翅膀,然后从半空中落下掉入她心仪少年的怀里的画面时,南扶光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镜子。

  白头发的男人笑得眯起眼,一只手支着下巴,像是不在乎那面看上去很贵的镜子摔得四分五裂,好像反而很欣赏她的破防:“羡慕了?”

  南扶光面无表情:“羡慕什么?”

  她又问:“羡慕她被一个眼睛长在屁股中间的男人带走苟活?”

  该灰白记忆碎片到此为止。

  ……

  之后,南扶光又捡到了一片稍微有一些颜色的。

  进入记忆的时候她意识到自己已经又在踹碎镜子之后经历了整整七世主人,彼时她从一把“有点丧”的利器变成了“睁眼与世界为敌祈求来个人打个响指消灭一半的人我是哪一半都行”的灭世杀器。

  她走向混沌处时脑海里偶尔在想“这一切结束了吗”偶尔什么都不想,她知道混沌的尽头,那个白色头发红色眼睛的男人应该还在等待自己。

  就像是等待着一把趁手的武器从练剑炉中新鲜华丽出炉。

  但这一次有所不同,一路黑白灰犹如通往黄泉的道路之后,道路的尽头不是那个变态的白发男,而是那个眼睛长在屁股中间的男人。

  这一次他站在了她的对面,微笑着冲她伸出了手。

  整个灰白的画面中只有这个男人是有颜色的,色彩明媚和鲜艳,仿若这人登场开始便是踏着七彩祥云而来。

  南扶光为此沉默了下,想问问过去的自己是不是脑壳有病,又可能是彻头彻尾的颜控或者恋爱脑,作为正常人不能够至少不应该为一个简单的示好动作就为对方在记忆中涂上浓墨重彩的颜色。

  男人啰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不笑的时候也微微上扬的唇角因为拥有笑意而上翘得更加明显。

  当他将宽大的掌心朝上,有一枚雪花飘落又迅速消融。

  南扶光茫然地想,她在鬼鸣鸟的歌声中好像看见过眼前的这一幕——

  他说,他叫宴歧。

  宴几安他爹那个宴。

  无为在歧路那个歧。

  ……

  接下来的记忆就都是有颜色的了。

  但实际上站在它们中间的南扶光非常茫然,她心想如果生命记忆因为被这个眼睛长在屁股中间的男人带走而有了色彩,那她迟了鹿家娘子整整九世。

  哪怕三界时序不同,放在他化自在天界也得好几百年,她到底在开心个什么劲?

  还给他上色呢,她应该怨气冲天的。

  但就像是对她看见杀猪匠的第一秒就因为对方的脸果断要求交友的行为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一样——

  当对方把她这个三界六道第一大杀器变成一把最多杀麻雀的弹弓放置在胸前怀中的时候,她只是因为弹弓的形象有一瞬间的恼怒,很快这份暴怒就因为男人结实胸膛的温暖与明显隆起的线条勉强平息。

  他不像她过去的任何一位主人一样,得到她时要么欣喜若狂,要么压根不知道她的价值所以无动于衷。

  他清楚地知道她的价值,并且无动于衷。

  在走向那个人人都会对他们微笑的僻静村落时,她默默地想着“噢这棵枣树我在镜子里见过它居然还活着”,一边装聋扮哑的拒绝跟她新的主人闲聊。

  “你叫什么?他给你取名「伶契」对吗?所以你的名字叫「伶」。”

  “……”

  “「伶」取何意?身沦梨园,取悦其主,任人驱使摆弄,表面光鲜,实际委曲求全永不得美好圆满……总觉得一个女孩子叫这样的名字不太好。”

  “……”

  不好但完美地诠释了我逐渐走向邪魔外道的凄凉一生。

  “既然为我所用,换个名字吧?”

  “……”

  真唐突。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同意了。”

  “……”

  “有喜欢的名字吗?”

  “……”

  “嗯?那成为武器之前呢?以前叫什么?”

  “……”

  那么好奇你可以问问鹿家娘子啊,那个我的手下败将,不是认识那么久了,她从来没跟你提起过她的败绩吗?

  “等下,这么一想好像听鹿长离提起过……就是很久以前你的同乡,不知道你还记得不,她说你叫,丹曦?是这个吧,我记得是取太阳之寓意。”

  “……”

  “太阳的雅称有很多嗳,金轮,玄晖,东君,丹灵,扶光——你要不要自己选一个?不说话我就帮你选了。”

  “……”

  “扶光很好听,但东君更显得霸气一点,还是‘东君‘好了,你觉得如何,日日?”

  “……‘日日‘是什么?”

  “不是应该也有个小名吗?大名是骂人的时候才用的上的。”

  隔着衣裳的弹弓被拍了拍,脑瓜子被大手拍的嗡嗡响,那只大手好像就落在了她头上拍了拍她的头那般随意。

  近在咫尺的距离,她感觉到面颊贴着的男人胸腔震动,大概是在笑:“你会说话啊,还以为捡回来一个哑巴。”

  “不会说话和不想搭理你是两个概念。”

  “真冷淡,你讨厌我吗?”

  “讨厌。”

  “那我伸手向你时你应该扭头就跑的,而不是一脸单纯的把手放在我的手心。”

  “现在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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