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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节


  夜间,果然有夜宴,龙君也来了,只是这一次不喝酒,只喝清茶。

  赤音远远看着他。

  想起他们之前在人间有过一次见面,没想到,兜兜转转,他还是当了这妖君。

  如今看来,他似乎忘了这事儿了。

  他如今用的这一具化身,模样一眼便可以看出龙族血脉,倒是看不太出身上混的人血。

  与天阙不一样,天阙身上更多几分兽的野性不羁。

  他目前看来更像仙界的世家公子,清贵冷淡,身上有一种引而不发,浑然天成的傲慢。

  意识到这样多的不同,让赤音心情更加复杂。

  “对了,妖君选妃的事情,到底是如何决定的?”宴席上,相熟的白隼部族妖官低声问她。

  如今看来他这位置应该是坐稳了。那么后头一系列事情,便也应该跟着操持起来了。

  赤音沉默不语。

  其实她来王都觐见前,赤音的父亲,老镜山王与她聊过一次,道她以前那样仰慕天阙,又是三妖将之一,只是天阙不置后宫,如今换了这一位新的妖君,并且与天阙有渊源,她若是愿意的话,可以给她去争取一个妃位。

  以后,她要去当他妃子?

  赤音看向首座的男人,有些迷茫。

  鸾鸟与龙本是良配,祖上便曾有通婚传统,之前镜山王便对她说过,如今妖君未有后裔,若是她可以进宫,与他生下夔龙新的血脉,好好栽培,之后他们家族行事,也会方便许多,有了血脉牵连,之后镜山也会彻底效忠他,位置便更稳了,之后若想图谋更多,也不是难事。他觉得这一位新的妖君,是有野心的。

  龙君方与妖相刚对完话,见她在看着他,他放下了手里的白玉杯,手指瘦长漂亮,也没说什么,只是对她略一颔首,示意自己看到了,很是冷淡。

  对于立妃的事情,他从前没拒绝过,听说也有人侍寝了,对那些送来的女人都是可有可无。

  估计对他来说,给她一个孩子,只要利益斡旋得好,也不算什么难事。

  想到这里,赤音更无法将他与专情的天阙看成一人,只是……她低了眼,想到天阙小时候的模样,是一条很漂亮的小银龙,在冰海无拘无束地遨游,一身完美无瑕的银鳞折射着光,那时,她也还是一只刚破壳的光秃秃的雏鸟。她鼻尖发酸,她很想要一个有夔龙血脉的孩子,亲自养育长大。

  她想起,这位妖君,即位前已取妻,据说是一位人类女子,只是这么久也没人见过他那妻子,她更未来到宫中过。

  首先他的王后便不可能是人类。普通人类女子很难承受他这样正值盛年的公龙,更是极难有孕。他自己是由母龙与人类男子生下的,概率都已是千分之一还少。

  若是……可以与他做个交易,赤音心中一动,看向他,心想,他们都需要后裔,要是都知道没有感情,怀上后她也不会纠缠。做个对他有百害无一弊的交易,或许他也不会拒绝。

  她张口,原本预备今夜便对妖君提起此事。

  却见兴致缺缺的他扔了酒盏,忽然站起身来,与身侧随侍交待了什么,随后,便披衣走了,只留下一片清寒。

  自从那日之后,他已经有七八日未曾回去云山别院了。

  妖君走后,席间反而更为热闹起来,像是一下解冻了。

  众妖推杯换盏,嬉笑怒骂,宴席一直进行到亥时中,方才终了。

  他上了飞马拉的行辇,驱使着飞马,从王城赶回云山别院。

  这时,天上已经从雨水化成了小雪。

  回来后。

  他扔了鹤氅,长腿迈动,便冷着脸,径直朝着她居住的那一件屋子走过去。

  青年长身玉立,站在窗边,雪花落在他长睫和淡秀眉眼上。

  她房间亮着一点光晕,外头悬挂的灯笼在风中猎猎作响,里头一道窈窕身影走来走去,桌边坐坐,短榻上坐坐,翻翻话本子,又抄写会儿医书,最后,几下拱上了床榻,快活得不得了。

  看的他眉眼又蔓起冷笑。

  欠收拾。

  看着里头人也没有什么其他动作了,他一转身,便大步走了。

  最近这个男人,每天晚上都会回来,白茸可以听到他步辇的动静,每一次都会被吓到不轻,好在他并没有来找她。倒是让她睡了几次安神觉。

  不过,昨天她听到他们在议事,三天后,会去王城参加夜宴,那天都不会回来了。

  白茸了冷静下来,用天蚕引密语给九郁传递了消息,把时间定在了那一日晚上。

  等他们跑掉之后,就从云溪村搬走。之后,她再变化一个模样。运气应该不会这么差。不至于再在大路上碰到这种莫名其妙的神经病男人。

  这天黄昏,有一下没一下的下着小雨。

  或许是因为这种天气实在容易让让人感到寂寞,又见院中无人注意,她便与九郁多聊了几句,问了问他关于云溪村的琐事,问他大家都还好不好,心情好了不少。

  她正专心施咒,没提防身后门口步辇声音。

  一段白蛇尾巴从外头苍翠欲滴的草丛中一扫而过。

  她背上已经出了一点细密的冷汗,走了几步,迎面撞上了那公子。

  他刚回来,不知是否看到了草丛中的九郁。

  白茸心跳加速了两分,背后也冒出了冷汗。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九郁使了秘术,定然不可能被看到。

  这是那一晚后,她第一次再见到他。

  正站在一丛青碧的文竹后,身后随着两个侍卫,眉眼似有些冷冷的倦意,朝她望过来。

  他不发疯病的时候,光看外表,就是一个斯文清俊的温雅公子。完全看不出来是那晚那个粗暴可怕的男人。

  她已经下意识微颤。

  他冷淡的视线扫过她粉唇上还没结痂的伤口,以及她纤细的脖颈上一连串的吻痕咬痕,便走近了。

  下了一点冷雨。

  他从一个侍卫手中接过伞,撑开,覆在了她头顶。

  手指朝那日他留下的印记抚去。

  白茸齿关打颤,下意识想躲他的手指,可是,他太高大而强势,影子沉沉覆盖着她,她压根没法躲开,依旧被他冰冷的手指拂过那里,一处处确认过。

  他没想到,这女人身体竟会如此柔弱,完全受不了他,甚至比从前更甚。

  他们之间,还需要多多适应。方能回到以前。

  青年狭长的眼微挑起,透过那薄薄的眼皮,清透斯文地看定过来:“今夜,到我房间来,替我看诊。”

  他抬起的袖内散发出一点光暖的梅香,与他身上原本冷淡沉郁的味道混在一起,很是诱人。

  白茸没受他这伞,把自己细瘦的肩蜷缩住,只想远离他。

  心中却在想着九郁的事情……幸亏,他应是没发现方才事情。

第63章

  这天晚上,用过晚膳之后。

  白茸独自坐在室内纠结,侍卫过来催促了两次,她实在无法推辞。最后不得不拿了药箱,去给那公子看诊。

  这是她第二次进这一间卧房,比起上一次要明亮不少。室内多了一架三足架灯,清晰地映照出了室内陈设。

  那公子便正坐在香楠禅椅上,案几上摆着几份书册,男人支着下颌,正在翻阅文书,有点不愉的样子。

  见她进来,他抬眸看向她,眉眼间挂着的冷意略微化开:“来太迟了。”

  白茸放下药箱,在他身边坐下:“晚膳用迟了些。”

  见他看过来,她低了眼,又说:“合口味,用了不少。”

  他方才略一颔首。她于是也不说什么了,叫他伸出手来,客气道:“我给公子把把脉。”

  她坐在一个他不远不近的位置。

  苍灰色的衣袖覆盖下,他左腕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似是曾被利器反复割破后留下的难以愈合的伤痕。

  见她盯着这里看,他已覆下袖子,平淡换了右手给她。

  右手是他持剑的手,以前从不与人接触。

  她也没说什么,继续给他把脉。

  那双手很大,腕骨修长,指骨也是细长有力的,只是覆着一层薄茧,她问:“公子可也会用剑?”

  “略会一些。”他懒道。

  白茸咬着唇,愣了片刻,还是什么也没说。

  外头风雨呼啸,妖界冬季很冷,这里不知是烧了地龙还是用了某种法宝,室内温暖如春,两人这样安静对坐,都是话少的人,若是不知情的外人看到了这一幕,估计还会觉得有几分安逸的和谐。

  白茸细细记着他脉象,拿出银针,试着通刺了几个穴位。约莫过了一炷香功夫,她迟疑着问:“公子以前是否中过毒?”

  “瞧着像是阴寒的花毒。”

  她想到他忽然发作的头疾。她这段时间在这里翻阅过许多失传的医学典籍,其中有一本草木经,讲的便是妖界的各种有剧毒的灵植,她自己以前中过的那一株曼陀罗花毒,毒液便有致幻的功效。

  这种毒素一旦蔓延到头部,很容易导致神思混乱,她看他脉象,瞧着像是有了许久的痼疾,毒素囤积在体内一直不得发作,越积越深,因此才会导致这般严重的头疾和幻觉。

  他没说话。见她细细的手指安静地搭在他手腕上,也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以前曾中过朝颜花毒。”他淡道。

  “如今已无碍。”

  朝颜花确有致幻之效,此花在云山有分布,她遇到过不少中了朝颜花毒的小妖。只是此毒不难解,对他这般修为,压根不算什么。

  既是已无大碍,为什么还要找她看诊,她想起那日他头疾发作的样子,属实不像是无大碍。

  只是,既是他自己这么讲了,白茸便也不再多说。

  她找他要了笔墨,慢慢研着墨,琢磨着提笔给他开了一个药方,就按着解朝颜花毒的路子开,顺便也加了些安神调息的草药成分。

  她垂着眼,认真写着方子,偶尔停下思索,洁白细碎的贝齿便会不自觉咬着笔杆。

  昨夜风疏雨骤,换来了今夜残雨过后的平安,这一间小院极为安宁,在寒凉的夜色里泛起一点温暖黄昏。

  她就这样坐在菱花窗格下,今日穿了件月白的立领衫子,露出的一截柔软纤长的脖颈,上头还留着他留下的印记。

  他支着下颌,凝神看着,视线扫过。

  写完后,白茸拎起了那张纸,轻轻吹了吹,待墨水稍干,便递给他。

  见他在看那张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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